人送去了医院……
小猫儿吸了吸鼻子,面前是两个拌嘴又时不时提到他的人,他嘴巴扁了扁:“谢谢……”
“嗯?”
“什么?”
吕白屈好像是真没有听清。
顾瑾蓝是听到了,带着歉意:“你来这里第一天就停电,还被反锁……”
话音未尽,从屋子外头传来老人“互骂”推搡的声音。
推搡中带着当地的方言,明明是正常的拌嘴,却仿佛下一秒就要丢碗筷吵起来。
是刘秋华,操持着一口地道:“侬啊侬,就晓得搞牌,这下子好啦!要被先生摸死了!”
“我啷个晓得今朝会停电!”王平川还拎了什么东西,“要是能未卜先知,我就不去买什么苹果了!”
“哎哟哟,侬还说这个!增当想薄侬凑个栗子订!”
但是在场的三人只有陈屿听得到,毕竟妖怪的感知力会更强些。
不过须臾。
吕白屈正要起身收拾一旁碎掉的木板时,两只老猫打开了屋子的防盗门。
“哎哟!小鱼啊,”刘秋华先一步走进来,很是心疼地摸着陈屿的脸,“侬求苦头了。”
“我……”
王平川在后头也不知道捣鼓什么,他的老花镜照出手机屏幕,好似是在翻联系人,回了几句话后才安心地走过来,告诉陈屿:“苏先生知道了。”
“苏先生?”顾瑾蓝。
王平川笑着说:“就是陈屿的监护人,我俩的老朋友了。”
顾瑾蓝和吕白屈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同样老态龙钟的老头。
“他前几天在外地忙,所以才找我和秋华照顾的小鱼,”王平川说着,陈屿房间的灯闪了几下,忽地亮腾起来,“哎哟,看来是修好了……”
有了灯光,小老头的目光一下注意到破掉的门。
三个青年六目对视,顾瑾蓝正要开口,王平川就冲着刘秋华抱怨。
“早就叫你找人换一下,换一下!你看看门都这么脆了!哪有你这么当房东的,糟心哟!”
“那你也不管管这栋楼?”刘秋华摸摸陈屿的小猫头,“不然哪里会停电,让我们小鱼受委屈。”
陈屿:……
“那我现在就给王师傅打电话,让他明天再来修一下,”小老头的目光很亮,犀利的眼神越过陈屿,落在顾瑾蓝身上,“小鱼你一个年轻人也不想和我们两个老人住一起吧,不如你和瑾蓝凑合一晚上?”
陈屿:?不是。
顾瑾蓝立马笑说:“我刚好有备用床垫,能铺在地上,不会着凉的。”
“哦哦,那就好。还有白屈,时候也不早了,辛苦你跑一趟。明天爷爷去田里摘着霜的菜给你吃怎么样啊,我记得吕老师很喜欢……”
至于后面王平川说了什么,陈屿已经宕机的脑袋自然什么都没听到了。
小猫的脑子里只有:关于我来找“遗弃”我的人,打算和他大干一场解解气。可阴差阳错(有人故意)要和那个人同一个房间过夜了?
陈屿:这不对吧。
……太不对了!
邪恶的黑猫警长一定是故意的,还有旁边这只教导主任……
可当陈屿想要反驳时,顾瑾蓝已经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能起来吗?”
“能……”小猫好像天生就无法拒绝别人的好意,面对一双温暖的手,他还是握住了,“谢谢……”
顾瑾蓝一用力就把他拉起来了,吕白屈在旁边扶住了陈屿。
女孩子直说:“伤员还拉人呢,我扶陈屿走过去。”
“好好好。”
是啊,顾瑾蓝的脚还瘸着……
陈屿下意识低头去看。
顾瑾蓝笑着打岔:“过几天就好了的,不用担心。”
“可是外面的小猫小狗可没有时间了,天气这样的冷……”忽然,吕白屈的目光落在了陈屿身上,“小屿有找到工作吗?”
“我?没有。”小什么?
“那你来帮我们捉猫吧!”
“啊?”我吗?
你的意思是,我捉我自己?
“嗯嗯,没办法啊,主力瘸了。我们志愿团队不是在上学,就是最近在备考,人丁稀少啊!”吕白屈扶着陈屿坐在顾瑾蓝的床上,她说,“我们团队是有赞助的,而且有工资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