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很是担忧地摸了摸陈屿的猫猫头:“就怕瑾蓝你平时太忙了,没工夫。”
【小屿,你难道不觉得瑾蓝是照顾你的最佳人选?】
陈屿顶了下刘秋华的手心:“喵!”
不是!
最佳选择是让我回到慈善机构!
可。
那个叫顾瑾蓝的已经应答:“可以啊,完全没问题的。我平时不忙,奶奶也不用给我打钱。”
刘秋华一只手安抚着陈屿,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要转账:“那不行,说了让你照顾,怎么能什么都不给。”
“嗳,嗳,奶奶真的不用!”
“什么不用,要的要的。”
“不用啦!”
“要的!”
看着一人一老猫推搡的陈屿:“……”
你们谁来关心一下我?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不要待在这里,不要……
顾瑾蓝从刘秋华手里接过了陈屿。
小猫身子软软的,在宽大的手掌里头,像一块冰冰凉凉的雪媚娘。
雪媚娘的外皮包裹着柔软的内馅,可能是黑色的巧克力,可能是橙黄色的芒果,也可以是纯白的奶油。
黑加黄加白。
他总是甜的。
只不过目前这只三色雪梅娘可能、也许、大概要裂开了。
陈屿抬起猫猫头:“喵!”
他喵给了刘秋华听。
刘奶奶,是不是苏先生要你这么做的!
刘秋华表面和顾瑾蓝说这话,嘱咐一些事情,实际传音给陈屿:【是我自己的意思。】
“喵?”
为什么?
陈屿被顾瑾蓝揽在怀中。
刘秋华抬手抚了抚陈屿的脊背。
【小屿,苏先生应该和你说了他北上的原因吧。】
陈屿的猫耳朵一撇,他趴在顾瑾蓝胸口,猫爪子抓紧了顾瑾蓝身上的毛衣。
刘秋华明白:【所以你想想,我会放你去和小黑狗待在一块吗?哪里很危险。】
陈屿:“喵?”
很危险?
很危险,那姜末他们怎么办!
刘秋华见着陈屿炸了毛。
顾瑾蓝还在纳闷:“怎么突然炸毛了?”
刘秋华笑了声:“可能是这个房间有点冷吧。”
“这样。”
一人一老猫走出房间。
陈屿猫毛竖起来,复又慢慢地熄火,因为他好像意识到刘秋华不让他去的原因了。
是他太弱了吗?没有办法为姜末做点什么,甚至还是拖后腿的存在,是这样吗?
与其说是把他放在这里保护他,不如说……不让他添乱?
哦,原来如此。
那小猫明白了。
炸开的毛逐渐收缩,陈屿蔫巴巴地不再说话。
就连顾瑾蓝都能感觉到怀里的小猫,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感?一股子悠悠然的悲伤,或者是孤单的感觉?
刘秋华走进开了暖气的客厅,她适才和顾瑾蓝推搡的时候,已经施法把玉吊坠拿走,只是她还有点不放心陈屿。
这只小猫又在胡思乱想了。
陈屿总是这样,从来不知道开口询问,或者有的时候问了一半,便自以为懂了,也就朝着不对劲的方向消化,然后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刘秋华曾经教导过陈屿一段时间,也算稍稍了解这只心思敏感的猫。越是面对这样的小孩,就越不能急躁,越不能吓到他。
那怎么办呢……
老猫借着要喝水的理由,又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她看向陈屿。
传音:【小屿,这是安排好的,和你是谁,是什么,没有关系。】
陈屿被顾瑾蓝安放在餐桌上,他揣着爪子:“喵。”
嗯,奶奶我知道的。
刘秋华皱起眉头:【你又知道了?那你说说你刚才为什么炸毛,在想什么?】
陈屿:“喵!”
我……
刘秋华拍拍陈屿的猫背:【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和顾瑾蓝解释吗?】
“喵?”
嗯?
【等等我拿你的手机给瑾蓝发条消息,就说你要在慈善机构待一段时间,不回这里住了。等苏先生的玉吊坠充好能,送回来,你变回人形之后,那就再回来。回来亲口对顾瑾蓝解释,解释你为什么突然去慈善机构,为什么要待这么多天。这是你的想法,奶奶不会干涉,由你解决,由你选择说与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