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靠得更近了,小猫听到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顾瑾蓝好像在拿什么东西?可是水声不止,闷热的雾气从门缝边缘溢出,湿漉漉地叨扰着陈屿的猫猫爪。
陈屿烦躁地甩了甩猫尾巴。
紧接着,陈屿便听到纸筒滚落,啪嗒一下,温热的水沾湿一角。
陈屿:?
有点烦。
不知为何心烦气躁。
难道是热的吗?
陈屿扬起脑袋,盯着卫生间的门把手,由刚才顾瑾蓝进房间得知,他没有锁门,只是关上而已。
毕竟外面只有小猫,顾瑾蓝也没必要防着一只猫。
嗯……
不可能。
陈屿才不会开门。
虽然有点好奇,以及,小猫察觉到自己的心烦来自门后的顾瑾蓝。
未曾听说和人类待久了,还会互相影响心情的,但陈屿也确确实实能闻到独属于顾瑾蓝的气息。
顾瑾蓝这是怎么了?
陈屿心想,他要是在里面出事了,自己也只能干着急啊。
哦,不对,他还可以联系刘秋华。
陈屿越发往不对劲的方向联想,他甚至想到顾瑾蓝洗着洗着,突然滑倒,然后头猛地磕在马桶上,后脑勺被磕出一个大窟窿,又因为陈屿没有及时发现,抢救无效死亡……
“喵!”
怎么能这么想?
这不是在咒人死吗!
陈屿狂甩脑袋,变成一只猫猫牌滚筒洗衣机。
水声依旧。
陈屿在门后默默祈祷顾瑾蓝不要死。
就是……
时间一滴一滴,从花洒口落入地漏,半个小时过去了,又或者是四十分钟。
顾瑾蓝究竟进去多久,陈屿算不出来,可能习惯了等待,从小时候在院前等待苏怀玉回来看他,到现在等着顾瑾蓝从卫生间里出来。
陈屿进入了一种呆呆的入定状态,连猫尾巴都不晃了,许久的许久,他忽然开口:“喵?”
顾瑾蓝?
小猫肉垫,按住了门上的毛玻璃。
陈屿复又:“喵。”
里面的黑色人影明显顿了一下,好似发觉了等候的猫儿。
那人应当是坐在马桶盖上,又不知为何无法站起回应,沉默片刻,便听到那人开口,声音发涩且沙哑。
顾瑾蓝咳了一声,问:“咪咪?”
陈屿的耳朵哗啦一下挺立,他的前爪巴拉着门:“喵!”
顾瑾蓝!
爪子敲着。
陈屿:“喵,喵?”
你怎么还没洗好,你在里面干什么呀?
可。
顾瑾蓝没有像傍晚那样立马回答。
又过去大概一分钟,顾瑾蓝才疲倦地扯出一句:“不用担心我,只是洗澡。”
陈屿听到这样一句不成气候的话:“……”
好吧……
是我有点烦人吗?
陈屿看了眼自己的猫爪。
是哦,听说人类不喜欢小猫小狗在他们上厕所的时候敲门。
陈屿缩回小猫爪子,他有点进退维谷,明明可以往后退几步的,他这样靠近门,很容易在开门的时候被撞到,但他依旧蹲在老位置,没有离开,哪怕一点。
小猫低下小脑瓜。
水声消失在漫长的宁静中。
屋外的冷风击打着深蓝色的窗户,夜晚了,气温慢慢下降,降入零点,降入小猫的心脏。窗帘被半拉上,对面楼暖黄色的光亮透出来,偶尔走过几个吵闹的人影。
楼的那边,好像暖乎乎的,是一碗从锅里盛出来的猪肉饺子。
只有这间屋子,冷冰冰。
说的是,孤独的、在门外等了将近五十分钟的小猫。
陈屿吸了吸鼻子。
怎么就委屈了?
不应该啊。
陈屿压抑着心间发酸的空隙,他再一次抬头,再一次看到毛玻璃上投射的黑影。
顾瑾蓝站起来了?
应该在穿衣服,看这个动作是穿裤子,还是睡裤的那种。
哦,也就是说,他快出来了?
小猫的尾巴尖晃动起来。
果不其然。
黑影拿着什么东西,走向了门口,陈屿正要起身后退,便看到顾瑾蓝的影子停在门后。
那影子的手早就握住了把手,却临门一脚,停下问:“咪咪,你还站在外面吗?”
嗳?
陈屿确确实实还站着。
顾瑾蓝又说:“咪咪乖,稍微挪挪,我要开门了。”
陈屿:“……喵。”
……哦。
你还知道我在外面等你。
陈屿又有点不情愿地抬起屁股,他往后走了走,于是……于是在门背后重新坐下,像一尊等着审判罪人的猫猫神像。
看到门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