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他看到陈屿被绑在地上,甚至看到了足以致命的三把宝剑,他的反应居然是解开红绳?
可陈屿又能确定,顾瑾蓝就是顾瑾蓝,不是什么幻术,也不是别人假扮的。
那问题出在……刚刚的霍温身上?
霍温给顾瑾蓝施法了?
为什么?
霍温施法的原因,以及带顾瑾蓝进入这片幻境理由是什么?
陈屿皱起眉头,思考。
顾瑾蓝看到陈屿皱眉,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陈屿的嘴巴张了张,他还是说不了话,且无法给顾瑾蓝传音。
真是哑巴吃黄连,苦死了。
顾瑾蓝复又开口:“忍一忍。”
陈屿:忍什么啊。
顾瑾蓝一本正经地说:“我马上帮你解开它。”
陈屿:你被人控制了知道吗?
顾瑾蓝自言自语:“小屿,别怕疼,很快就会好的。”
陈屿: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顾瑾蓝默了片刻,忽然:“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了。”
陈屿转在脑子里的话噎住了:……不要说对不起。
顾瑾蓝:“要是我早点发现不对劲,你就能少受几分钟的苦。”
陈屿:其实,你很早之前就找到我了,嗯,十年之前。
可是顾瑾蓝听不到陈屿的回应,哪怕陈屿句句都有回答,声声都没有落下。
在顾瑾蓝的视角下,是他自己来晚了,让陈屿被宝剑贯穿,若是他没有在那条白色长街上跑这么久,没有和公鹿说这么多无用的话,陈屿是不是早获救了?
获救?
又要怎么救。
这样算救吗?
顾瑾蓝看着怀中的陈屿,他的手抓着陈屿背后的绳结,他说:“小屿,你以前也背着宝剑出门吗?”
陈屿一顿: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顾瑾蓝:“我在想,你每天都要带这么重的东西,会不会很累?”
陈屿:什么啊。
顾瑾蓝:“要是有一天,你放下这三把宝剑,或者我帮你放下,你……愿意吗?”
陈屿:……没听明白。
而且,说得好像你能一样。
小猫心中诽谤,手却默默抓住了顾瑾蓝的衣角。
算了,这样可以当做回应吗?
顾瑾蓝,我听到了,至于你说的……
陈屿捏了捏衣角。
顾瑾蓝?
顾瑾蓝没有继续说下去,久久的沉默,给陈屿带来了不安感。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很喜欢一个人碎碎念吗?
顾瑾蓝你说说呀,你说了,你说你要帮我放下的,难道你想抵赖吗?
……哼。
求人不如求己。
陈屿刚要在心里狠狠指责一下顾瑾蓝不负责任,一滴温热的水珠,忽然落在了小猫的左边脸颊。
……什么?
紧接着,又是一滴。
同一个位置,同一种猜测,陈屿却不敢往那个方向联想。
顾瑾蓝他……哭了吗?
应该不是,哭什么,又哭谁?
不是在哭我吧……
我还没死呢!
陈屿呆着不知道作何反应,他现在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动弹,他像个木乃伊,直愣愣地躺在顾瑾蓝怀中,关键是顾瑾蓝还哭了。
不行,顾瑾蓝没有哭。
陈屿否认了上面的想法。
结果。
否认了还没三秒钟,那蓄起来的眼泪,就顺着陈屿的脸颊,滑到了陈屿的嘴角。
……咸的。
舌尖不可避免地分析了水珠的味道。
苦咸苦咸的。
陈屿的喉结滚了滚。
顾瑾蓝似乎是看到了,他着急忙慌地把手盖在陈屿的眼睛上。
陈屿:其实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包括你顾瑾蓝,我还说不了话,所以你……
你……
怎么哭了。
没有任何的抽噎声,大概是极力压抑住了,才让陈屿听不到那般狼狈。
明明小猫的听觉被放到了最大,再加上猫的耳朵本来就很敏锐,可小猫还是什么都无法感知。
有点着急。
不。
是很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