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让林泽因为他分心。
黎朝吸了吸鼻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那些龙套啊,小演员走过去。
他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哥,你们剧组还要你这样的跑场的龙套吗?”
被抓住的人卸下头上戴着的沉重的盔甲,汗水从盔甲里流出来。
这人抬头看先黎朝,一眼瞥见了他怀里抱着的剧本。
“你都是有角色的演员,和我们这些跑场龙套抢什么饭碗!”这人打开黎朝的手,转身就走进同他一样穿着沉重盔甲的龙套群里。
黎朝看着人群低头,盯着手里的剧本。
剧组很好,他也很喜欢何礼这个角色,但是他没本事,要被换掉了。
今天剧组开机第一天,第二场就拍了他的戏份。那一场戏,何礼应酬结束回到和女友时曼合租的房子,女友对此感到生气,两个人大吵。
台词黎朝记得很熟悉,表演的时候也自认为情绪给到了,属于角色的留白也给到了。
可这场戏拍了很多次没过,结束的时候导演还找了他,跟他说:你知不知道你的台词很有问题?明天再试一次,不行就换人。
导演把话说得没有转还的余地,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黎朝看着走远的人群,吸了吸鼻子,又回到了自己刚刚的位置坐下。
他翻开剧本,一页一页的看。
夜幕渐渐笼罩,他就是不想回小旅馆,让林泽看到他落魄的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别扭什么,反正就是不想林泽知道。
于是,他坐在人工树下,看了三个小时仙侠古风剧拍摄。
同样,也喂了三个小时的蚊子。
在又拍死一只蚊子后,黎朝气愤的站了起来。
什么面子里子,都去他妈的吧!老子要回去找林泽!
黎朝抱着剧本,哼哧哼哧的往小旅店跑。
结果一顿操作下来,他把自己弄得更狼狈了。
他浑身是汗的站在小旅店的公用电风扇前,极力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结果他刚刚撩起衣服,就看到穿着蓝白校服短袖的林泽,端着一盆不知道哪里来的冰块站在对面。
四目相对,他慌张的放下衣服。
林泽端着冰块缓缓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黎朝?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
黎朝挠着头干笑着。
林泽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皱巴巴的衣服,又看到他手臂上,小腿上的红包,还有那无辜躺在地上脏兮兮的剧本。
林泽问:“黎朝,你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黎朝愣住,诧异的看向林泽。
林泽叹气,将冰块塞给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剧本:“说说吧。”
黎朝抱着冰块,低眉瞥了一眼小声说:“我没有。”
“骗谁呢?你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在我面前你想瞒着什么?”林泽说。
“黎朝,你了解我,能看出我想什么。同样的,我也了解你,能猜出你在想什么。”
黎朝倔强的“哦”了一声。
林泽看他的模样,便知道这人又在要面子了。
林泽开门,让黎朝先进。
他带上门,从包里翻出小瓶的风油精:“你先坐下。”
黎朝放下手里的冰块,小旅店的小床上坐下。
林泽拿着风油精到他身边坐下:“腿伸过来。”
黎朝轻咳了一声,依言照做。
林泽抓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而后用涂了风油精的手,在他腿上鼓包的地方擦过。
他将风油精扔给黎朝一瓶:“胳膊上的自己涂。”
黎朝一把抓过“哦”了一声。
林泽帮他涂完腿上的包,推开他的腿,搬腿坐上床,看着埋头涂抹胳膊的黎朝:“说说到底了怎么了?”
黎朝停止动作,看向林泽:“就……导演说我台词不好,要换别人来演……”
“什么?”林泽惊讶:“这是导演的原话?”
“差不多。”
林泽拿过他的剧本,剧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黎朝对角色理解。
“你模仿一下,导演怎么和你说的。”林泽说。
黎朝诧异看向林泽,他不知道林泽在想什么,但他还是很听话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为林泽还原。
谁知,林泽听完蹭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抬手就对着他的脑袋重重拍了一下:“黎朝朝,你是笨蛋吗?”
黎朝哎呦一声,幽怨的望向林泽。
林泽说:“导演不是说要再给你一次机会吗?怎么就说要换人了?”
黎朝小孩子耍脾气,气呼呼的坐在:“有什么用!我今天演了一个下午,导演说我台词不好,可是我真的已经尽力……”
黎朝眉眼微垂,低着头。
林泽看着他问:“要不要给你纸巾?”
黎朝立马抬头倔强的看他:“我没哭!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