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深吸一口气后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真是朴素的烹饪方式。”
木析榆面不改色:“多谢夸奖。”
雾鬼:“……”
虽然不知道在这一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但昭皙远远看着那道摆在雾鬼面前的不明装物,终于朝已经走到身边坐下的大厨本人煽动嘴唇:“你真准备毒死那个小丫头?”
木析榆:“……”
“这话说得太让人伤心了。”木析榆不可置信:“那是创新甜品,放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能吃的。”
昭皙面无表情地回头。
每一样都是能吃的,但合在一起就未必了。
就在这个功夫,坐在主位的雾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终于开口:“开始吧。”
说完她的目光划过医生三人一言难尽的脸,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注意到她这幅写满我不安好心的嘴脸,木析榆瞬间警惕起来。果然下一刻,她脸上露出明晃晃的愉悦和恶意:“每人挑一样菜吧,我不希望看到浪费。”
这话一出,其他鬼当然没反应,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理会几人难看的表情,雾鬼很给面子的指向左边最尽头的木析榆:“从你开始吧,爸爸妈妈和三位客人最后。”
四目相对,好不容易把人按着放下屠刀的木析榆也没法拒绝这个明晃晃的报复,不然他担心这小丫头不管不顾地直接发飙。
反正报复的又不是自己,饭里他又没真加砒霜。木析榆看了眼昭皙没什么反应的脸,没说什么。
见这位都不管,那木析榆就更不管了。
吃就吃呗,反正也吃不死,能救这帮人一命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耸耸肩,他给自己拉过一份蒸地瓜,又顺手把一份蒸南瓜放到昭皙面前,看都没看那三人的脸色,随意开口:“继续。”
之后按照顺序拿了一圈,雾鬼捏造出来的崔氏夫妻在她刻意操控下分别拿了蒸纳豆以及那盘外壳瘪下去的蒸西瓜。
当场演绎了一个恨屋及乌。
昭皙盯着那盘怎么想也不可能和锅联系在一起的西瓜,眼尾一抽:“我很好奇你当时把一整个西瓜塞进锅里时的心理活动。”
“哦,那个啊。”闻言,正给红薯扒皮的木析榆挑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崔先生”僵硬地拿刀切到一半,然后被挤破的西瓜汁泼了一身。
下意识向后挪了挪,木析榆嘴角难压的把红薯塞进嘴里,悠悠开口:“当时塞顺手了,懒得拿出来,就当创新料理了。反正这年头花盆都能上桌,一个西瓜有什么不对?”
昭皙无言以对。
这一圈下来,相对正常的食物已经被分走大半,但毕竟十八道菜,最终能吃的还有不少。
下一个轮到杜欣,她松了口气,刚拿走那盘蒸白菜准备让后面的医生继续,忽然就听到雾鬼的一声轻笑:“只选一盘,你确定?”
听到女孩儿森然的笑声,杜欣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扣在桌上。
感受到她的恶意,女人颤抖着强颜欢笑:“对,一盘就行。”
说完,她忐忑不安地等待回答,中途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丈夫以及对面的坐着的昭皙和木析榆,可对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是么。”就在她快要维持不住情绪时,抱着娃娃坐在尽头的女孩儿终于再次开口。带着笑的清脆童声在有些阴暗的餐厅回响,在大雨中显得诡异。
女人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瞬间揪紧,可她却连头都不敢抬,像桌上待宰的羔羊。
像是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雾鬼笑起来:“你害怕我吗?”
女人反应激烈,语无伦次:“不,不……怎么会?当然不会。”
“啊……你不怕我。”她重复着这句话,尾音隐没在灯光外的阴影中,又归为平静:“只选一样……继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