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得多。
酒杯的碰撞,极度兴奋的欢呼,以及接连不断的咒骂和桌椅碰撞断裂的咔嚓声。
全场乱成了一锅粥, 刘煜一手抱着酒,手中的枪一直跟随着朝木析榆扑上来的几道人影。
他从始至终都没开枪,但只要枪声不响, 那些人就必须分出神来提防这个不知道什么就会响起的致命威胁。
更何况还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林柒, 主人不行,再疯的疯狗也得投鼠忌器。
因此这一架打完, 木析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随意拎起的酒瓶随着动作划出完美的弧度,然后狠狠敲在被拎着衣领的男人头上。
巨大的冲击让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一瞬间甚至没能发出惨叫。
看着血从后脑淌下,木析榆松手将他扔倒在地。
顾忌着昭皙不在, 木析榆不清楚里面是否有坑,因此没直接踩断这个人的脖子, 而是在他居然还有意识的恐惧目光中朝着肩膀位置狠狠踩下。
一瞬间, 肩膀碎裂的咔嚓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骤然落针可闻的屋内清晰响起。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那个站在房间中心的年轻人, 被极度兴奋的情绪裹挟的狂热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哈哈哈哈哈, 可以啊小子!等你死的那天我敬你一杯!”
“多少年没看见这种程度的热闹了,今天真来对了!”
“一条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真当自己是斗兽场的主人了?找了通麻烦把大老板人折进去了,哈!回去跪着求饶吧, 说不定运气好能多活几天!”
充满恶意和幸灾乐祸的注视让林柒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些人说得对, 他胡作非为大老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些都是要上斗兽场的人。
可现在, 他们能不能在最后的混战之前恢复都是未知数。
木析榆挑了下眉, 他没理会那些在废墟中叫嚷喝酒看热闹的人群,朝跌坐在地的林柒走去。
从刚刚开始,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味道。
那味道对木析榆来说相当明显, 像一罐打翻在腐烂花圃的蜂蜜。
他没准备再做什么,只在林柒的尖叫声中,随手从旁边人手里顺走一杯酒从他头顶浇下去,然后将空了的酒杯丢到他怀里。
“还准备继续?”木析榆半蹲下身,从他手里抽走不断闪烁着的通讯器:“我有点想杀你,所以能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从我眼前消失吗?”
他的语气像在玩笑,可林柒清晰看到了这个人眼底的冰凉。
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可他能做的也仅仅是色厉内荏的尖叫:“你不能杀我!”他跌跌撞撞地向后退,那张脸倒是比刚刚看着顺眼了一点。
木析榆没阻止他的动作,只捡起一片沾着血的玻璃。
“你一定会死在台上!”林柒死死盯着木析榆,连声音都在颤抖:“如果我死了,大老板绝不会放过你!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最后两个字在锋利的碎片贴着他的脸擦过那刻,戛然而止。
他似乎没料到木析榆居然真的敢对他下手,在摸到脸上的血痕时甚至呆住了。
外翻的皮肉涌出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在颤抖的手中。
木析榆垂眸看着,倒不是在看他的反应,而是那道伤口。
鲜红的血从那张被养得无比白皙的脸上止不住的淌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居然很快积成了一个血泊。
外翻的皮肉清晰可见,但就算这样,这个出血量也太过夸张。
过了好一会儿,林柒似乎才堪堪回神。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被血染红的手擎在半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