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等待一个足够特殊的异能,或者——突破限制人类的躯壳]
苍老又贪婪的声音映出记忆里的影子。
令人作呕。
昭皙垂下眼,而听筒另一边响起的声音又将那道影子覆盖。
“怎么,心情不好?”滋啦的电流模糊了对方的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地对情绪敏锐。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打火机的金属外壳闭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昭皙没掩盖语气里的厌恶:“找我干什么?希望是个好消息。”
“哦,那让你失望了,我暂时不急着死。”对方没有被激怒,甚至愉悦地哼起了歌,走调都快走到姥姥家了。
对这种精神病,昭皙直接把手机从耳边挪开,走到桌边拎起一个价格不明的装饰花瓶掂了掂,然后把手机放在瓷砖上,将手中的花瓶贴着手机听筒狠狠砸下。
“砰!”
“我靠!”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以及瓷瓶碎裂的巨大声音响起的是对面人暴跳如雷的声音:“昭皙!你个疯子!”
昭皙面色不变,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扯下耳机的画面。
“气象局那帮老家伙老糊涂了才把你这个危险的神经病放出去!”对面人半天才缓过来,血顺着手心砸在地面,彻底不再掩盖被隐藏的杀意:“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
“好啊。”昭皙冷笑:“那么第一步,先从那帮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爬出来怎么样?”
手机里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可昭皙眼底没有多少同情,没挂电话也只因为需要听听这通电话打过来的原因。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对面的喘息声渐熄,恢复成最开始的戏谑。
“你把他气得不轻。”对面人嬉笑着,那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语调,却更加危险。
昭皙没回答,他一向不愿意和神经病浪费过多的口舌。
“好吧,你可真是老样子。”对面人对他的态度深表遗憾:“不过我喜欢他被气得跳脚的样子,很可爱,所以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昭皙扯了下唇:“别把我扯进你们畸形的情感关系,谢谢。”
“可事实上我们这种人的情感关系总是畸形的。”对面人换了一副过来人的教育口吻:“你总不能指望着一个神经病装出来的正常就是真的吧,你自己就是神经病你知道。”
昭皙:“……”
并不想承认自己是精神病的昭皙有点忍无可忍:“你今天太有沟通欲了。”他面无表情:“如果你不能说重点,麻烦换人说。”
“好吧,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对面人轻啧一声,露出一副真是不识好人心的口吻:“毕竟我听说你正准备和另一个神经病发展一段你口中畸形的关系。”
昭皙:“……”
昭皙深吸一口气:“先不说你口中的这段关系会不会发生。”说完他顿了一下,意味不明:“我非常好奇你得出他也是精神病这个结论的原因。”
“哦,经验之谈。”对面人回答:“之前他们看投影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那个人表现得有点太正常,所以很不正常。”
“通俗来讲,你我都成这样了都没法表现的完全像个正常人,他能装得这么像,搞不好已经离人很远了。”自顾自理顺完这一段除了他自己人没人能听懂的逻辑后,他得出了结论:
“我觉得你应该玩不过他。”
深吸一口气,昭皙捏了捏鼻梁,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在这里听他胡扯。
“可以了。”他面无表情,最后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手机里的沙沙声越来越重,这是通信信号开始减弱的讯号。
这次,对面没再扯开话题,语气慢悠悠的,却隐藏危险:“双子塔最顶层的灯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