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雾气浓度还在上升,他随时可能失控。”实习研究员的声音有些发紧,明显对这种场面还不够适应:“您不能冒险。”
木析榆没理他。
他站在一个安全距离,无视了耳边愈发凄厉的惨叫,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开始接连不断鼓起的皮肤。
皮肤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来回鼓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束缚。
这个场景太诡异了。
刺目的白炽灯,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开始畸变的孩子,闪烁速度越来越快的红光警报,以及……玻璃窗外那一张张淡漠到早已习以为常的脸。
木析榆甚至看到一个研究员正飞快记录着什么,周边几个人围了过去,片刻后,他们看着木析榆,或者说是慕枫,面露狂喜。
然后……
砰!!
当那一瞬间的爆炸声响起,所有人的动作猛然僵在那。
一片寂静中,跟在木析榆身后的研究员呆愣了很久,直到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那刻,他双腿一软哆嗦着瘫倒在地,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啊!!”
恐惧的叫声回荡在这间封闭的空间,木析榆同样微愣了一瞬,片刻后伸手蹭掉迸溅到眼睑处的那抹猩红,侧头看向前方。
房间中心那把冰冷的铁椅上不再有那个痛苦少年的身影,只剩下一滩浓稠而猩红的血,以及迸溅满屋的皮肤组织。
刺鼻的腥臭味在屋子里弥漫,木析榆抬了下眼,旋即听到了屋内响起的播报:
“慕博士,您还好吗?”
木析榆垂着眼随口回了一句,刚想上前查看情况,却发现面前甚至没了落脚的地方。
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就在这里,在数十个人的注视下炸成了一滩碎肉,而等房间里的人离开后,清理系统会将整个房间冲刷消毒,到那时,一丝痕迹都不会再留下。
同时,他将作为022,从研究所的实验体名单上除名。
在研究员的催促下,木析榆还是从房间里离开,接过门外人递过来的纸巾擦手。最初的那点惊愕消失后,他的眼中就没了多少情绪。
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风厉雷行地走过来,在确认他没事后松口气:“您没事就好。”
说着,她看着眼前人脸上和身上迸溅的血痕,很快开口:“消毒间已经准备好了,实验数据我们很快就能整理出来。”
“刚刚听他们说这次实验数据在一个很小的时间段有突破,正好您这边结束后我们可以吃个下午茶庆祝探讨。”
纸巾从指节擦过后顿住,木析榆似乎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词:“下午茶?这算庆功?”
“当然。”她对“慕枫”的异样毫无察觉,甚至眼中还残余着兴奋:“艾博士已经订了您最喜欢的点心,她应该很快就能过来,您要等等吗?”
“不了。”
木析榆最后看了眼已经亮起紫外线灯光的实验室,将手里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进所谓的消毒室内,木析榆瞬间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这味道他还算熟悉,经常能在慕枫地下室那间简陋不少的实验室里闻到。
房间洗手台前有面镜子,木析榆看着脸上一道道刺目的猩红,淡漠伸手将雪白发丝上一丝粘连的红色丝状物捻下。
真够恶心的。
木析榆垂着眼,他不得不承认慕枫对自己够有自知之明,也对自己这个亲儿子认知明确。
对这段过往严防死守是对的。
哪怕木析榆混迹在人群中这么多年,哪怕外表性格甚至情绪都已经看不出任何违和,可无论是死亡还是这种血腥的场景依旧无法调动多少情绪。
非人的那一半基因使他无法共情,只能凭借着后天强行学习后的结果做出最符合当下的反应。
不过远离阴暗面后的学习和模仿也不是没有结果。
至少现在,他看着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会觉得厌烦,而不是雾鬼本能中的好奇和愉悦。
这么来看,慕枫虽然爹和人当得都挺失败,但好在一如既往地成果卓越。硬生生将木析榆留在了最中心的夹缝,让他无论离人类和雾鬼都还有一段距离。
哗啦啦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木析榆轻啧一声,很想散了形体重新聚合。
然而这种想法很快被头顶亮着的检测系统打破。
在走进那间屋子看到束缚椅上的少年时,木析榆就已经猜到了这场实验的内容。
洗涤剂,也就是所谓的——登阶计划。
关于登阶计划的定义,慕枫曾经跟他提起过,木析榆记得的部分不多,总之是一些披着光鲜亮丽外衣的宏大愿景,现在回头再看,也是不怕步子迈的太大崴了脚。
不过,那个少年身上的残余有点奇怪。
木析榆皱了下眉。
那个波动无论是后期慕枫在地下室的那些仿制品还是,还是斗兽场大老板手里那两支都有区别。
那个少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