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越青屏的思维模式极有条理性,似乎做什么事都会在头脑里整出一张战略表来。
别人都是爽完了提裤子就走,他却还想着怎么改进优化。
于是鹤素湍微微侧头吻了下他的下巴:“时间有些太久了。”
越青屏盯着他:“哦,那这点改不了。”
鹤素湍:“……”
鹤素湍反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给我的意见或建议?”
“有。”越青屏抬起手,指腹蹭过他的唇,“下回别收着,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
鹤素湍平时的声线是很薄的,带着温润儒雅的清朗。
但是他的嗓音染上情与爱的色彩时,会变得又纯又欲,还带着点孟浪。
听他在自己身下唤着哥哥,唤着自己的名字,越青屏简直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都剖出来给他。
只是他的团团骨子里仍是个克制体面的人,越青屏总得废些力气,才能从爱人嘴里听到几声。
鹤素湍微微扬眉:“好的,下次改进。”
三言两语间,“下次”就被敲定了。
越青屏满意了,却仍有些不安。
他将鹤素湍困在洗手台前的方寸地,问道:“那么,鹤队,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呢?”
他语气听着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轻佻,但是眼睛里却透露出紧张与不确定来。
他失去了鹤素湍一年多。这个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对于越青屏来说,已经是漫长地可怕了。
他不得不反复去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再次拥有了怀中的人。他很怕鹤素湍昨晚在他身下时是一番说辞,现在穿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又变回了那种八面来风仍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状态。
鹤素湍一直在留意着越青屏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爱人在担心着什么。
眼中浮现出些许暖意,他放松了身体贴在自己爱人怀中,抬起手,揽过越青屏的脑袋,同他吻了一下:“你说呢,哥哥?我的男朋友。”
小时候鹤素湍用脆脆的童声喊哥哥,就能叫得越青屏心软软的。现在他用成熟的青年音喊哥哥,和昨晚的某些时刻似乎重合了,更是让越青屏心痒难耐。
更何况,他后面还加了一句话……
“团团,你说什么?”他用力拥紧了鹤素湍,“再说一遍。”
“好。”鹤素湍笑了笑,“哥哥,你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前男友了?”
“嗯,没有‘前’字了。”鹤素湍心情很好,拍了拍越青屏的手,“满意了?我们回基地吧。”
“好。”越青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坚持要把鹤素湍留在这了,只是他仍有些意犹未尽,“那我们过段时间……再来酒店一次?”
“也不一定非得要到这里来吧。”鹤素湍笑了,“不过你想的话,我奉陪。”
越青屏用力抱了一下他,许久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好,我们回去。”
但他说完,想到什么,复又叹了口气:“我原本是想等到我们新婚之夜的,毕竟那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鹤素湍知道他的仪式感,转身靠着洗手台看着他:“你的生日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
他主动上前轻轻吻了下越青屏的唇:“该做什么就及时地去做,我们的时间或许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多。”
越青屏直视着他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现在哪怕让他直接去死,他的遗憾或许也没有那么多。
酒店的一层,有售卖一些酒店的周边。越青屏买了一条大红色的领巾,而后一边拆包装,一边同他往外走。
“怎么买这个颜色。”或许是名字里带个“素”字的缘故,鹤素湍一向喜欢素雅些的色彩。这种正红色的服饰,从来不在他的选择中。
“你要讲究点色彩搭配,这颜色和你的大衣挺配的。”越青屏轻笑了一声,“和我的冲锋衣一个色系。”
在爱人身上添上点自己的色彩,这样一看就是一对。
鹤素湍看了一眼越青屏身上那红火的冲锋衣,了然。他抿唇笑笑,对领巾的颜色选择也没什么意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