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越丛云是拥有绚烂羽翼可以开屏的孔雀,又或者她可以是鸾鸟,可以是凤凰……可以是她想成为的一切。
方可铮也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不知怎的,看着照片上落落大方,运筹帷幄,眉眼中尽是张扬之色的越丛云,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如鲠在喉。
但偏偏在那之后不久,越丛云带着鸿远之登门,邀请他们夫妇成为鸿越集团的特聘专家。
鸿远之从头到尾几乎只是默默地坐在妻子身边,由越丛云主导谈话。
越丛云像是大学时一样,仍怀着一腔赤子心肠,对她盛情邀请。
越丛云给她许诺待遇时,完全没征求鸿远之的意见,就自己拍板决定了。
而方可铮却下意识地看向了鹤明章,趋待他点头同意。
其实论本心,方可铮这辈子都不会想进鸿越,因为那约等于是成为了越丛云的手下,在给自己昔日的挚友又或者说宿敌打工。
但是她和鹤明章讨论了一下,为了给鹤素湍的前程未雨绸缪,他们还是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只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应该拒绝的。
如果就此同越丛云彻底断了联系,鹤素湍也不会认识越青屏,两个孩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也是方可铮唯一承认自己做错的事。
至于其他……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就算有些事她做的可能不太恰当,她也不会承认的。
她早已过了半百,年龄往六十去了。皱纹爬上了她的眼角、额头、颈项,说明她已不可避免地衰老。
时间无法逆流,做过的选择也不会再更改。
如果她承认自己错了,那简直是在否定她过往的人生,为她以后的岁月平添了无法消弭的悔恨。
所以她绝对不会有错。
她只是时局不济,运气不佳。
就算,就算越丛云现在过得再好……她其实过得也不差,不是么?
她仍然是一位有着良好学识的前教授,有着体面的身份,她的子女都培养得很不错,是各自领域的人才。
她过得很好,很好……所以她也无需惭疚,无需悔恨。
想到这里,方可铮缓缓地、有些摇晃地站起身,继续拿起水壶去泡那搁置了半天的茶叶。
只是水壶里的水已然变得温凉了,茶叶过了许久,也没有泡开。
第95章 何时动心
鹤素湍挂了电话后,坐在位置上许久都没有起身。
片刻,通讯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得到他的许可后,越青屏这才走了进来:“和阿姨联系上了?”
“嗯,说了会儿话。我和她说了我们的事情,”鹤素湍抬起手,轻轻摩挲着脖颈上的围巾,“不过她的态度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
方可铮反对鹤素湍和越青屏在一起,但是却又不会直接且坚决地否定,她总是在欲盖弥彰似的,想要将话题遮掩过去。
但这种策略反而让鹤素湍感到有些束手无策了。
战场上,他冷静的头脑能帮助他迅速地分析局势,并在极度紧张的条件下迅速想出数种解决方案。
但方可铮是他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之一,而非他的敌人。他的那些个解决方案,都不可行。
鹤素湍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越青屏走上前,轻轻拥住鹤素湍,吻了吻他的面颊:“没事,我们过好我们的生活,也许阿姨以后看你和我过得很好,她就不再反对了。”
鹤素湍轻轻呵出一口气:“希望如此。”
他这才同越青屏一起肩并肩地往外走。
两人难得穿着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情侣装在基地里行走,不少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看向他们,但是在片刻的惊讶后,又忍不住会心一笑,对两人点了点头。
越青屏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伸出手,握住了鹤素湍的手:“我们沿着基地的海边走走吧。”
“好啊。”鹤素湍没有拒绝,任越青屏牵着手,而寒凉的风吹起他脖子上的围巾。
于是两人就这么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走向了基地的海岸。
“哥,”鹤素湍走在越青屏身边,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越青屏一顿。
他有些不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挠了挠脸:“你这问题,我好像还真没想过。”
他对于鹤素湍的感情来得太自然而然,太水到渠成了。
明明作为一个生长于观念正统的家庭的孩子,骤然对一位同性动了心,应该是一件非常纠结的事。但是在意识到自己对鹤素湍的感情名为爱情后,越青屏却有一种“果然如此”,“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甚至完全没有纠结,就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应该是鹤素湍,必须是鹤素湍,只能是鹤素湍。
眼前这人就是唯一解,再无其他可能。
“是吗?”鹤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