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
持着玉牌的手无力地垂下,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
“我,我……”她喃喃道。
她想说出“弃权”二字,但是一想到就在此时此刻,自己的父母,爱人,孩子,都还在自己的世界通过天幕直播看着她,她就无法说出口。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压在舌尖,像是有千钧的重量。
于是她不准备说了,在其他玩家满意的目光中,她准备拔枪饮弹自尽。
然而——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名玩家:?!
她懵然扭头,却看见适才同西王母对话的原始人姑娘正站在自己身边,抓着自己的手。
只是对方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她手中的玉牌。
对方锐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牌上,像是在剖析着什么。她看了片刻,而后又与自己对视:“你把这块玉牌给我。我保你活过这一晚。”
她简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嬴耀祖定定地看着她,重复道:“你把玉牌给我,我保你。”
巨大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喜悦尚且来不及涌现,她最先感到的是茫然与谨慎:“为什么?这只是一块胜遇牌而已……”
“嗯,但是你这个图案的我没有。”嬴耀祖淡定道,“我有收集癖。”
女玩家:“就这样?!”
“如果你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就理解为大女人就该互帮互助吧。”嬴耀祖拍拍她的肩膀,“幸好你也是个妹子,你要是男的,你这玉牌我还不稀得要呢。什么外世界来的臭男人,他的东西我才不稀罕。”
女玩家:“……”
她握了握手中的玉牌,像是在衡量嬴耀祖说的话就几分可信,但是她本就已经无路可走,所以也不介意最后赌一把。
她甚至没要求嬴耀祖先兑现承诺,便直接将玉牌拱手奉上:“好,那就……麻烦你了。”
嬴耀祖将玉牌拿走,塞进自己的兽皮口袋里,笑道:“得嘞。”
而后,她站在她身边,与其他玩家对峙着:“谁再攻击她,就是攻击我,我多的是防御和反击的手段。”
对立面的玩家们:“……”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原始人实在是太自信了,加上她手中那袋子鼓鼓囊囊,哪怕其他人看不见里面装着多少块玉牌以及装着什么玉牌,但也知道她适才并没有下场,此刻手中有着不少筹码。
但也有玩家动了些别的心思:“但她就一个人……”
姜光宗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走到嬴耀祖身边,龇了龇牙:“你们如果敢出手,那最好确保能一次性弄死我们,不然到了白天,我不会放过你们。我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都自诩有文明有科技,但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盟友。”姜光宗扭头对着鹤素湍和越青屏等人一笑,“对吧,你们几个小男人。”
一时间,所有玩家的目光都“唰”地看了过来。
虽然确实结盟站队,但没想到会被这么公之于众的鹤素湍:“……”
他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脸:“嗯。”
一旁的越青屏忍不住笑了声,抬手捋了把头发:“对,而且我们刚刚也没下场,手上筹码多的是。”
只是他不能光被人“祸害”,于是他直接抬手一指站在不远处的南桐和龙阳:“那俩原始人小姑娘可能没有热武器,但是咱这边有人有高科技手段,是吧,你们两个男同……南桐和龙阳。”
猝不及防一起被拖下水的南桐和龙阳:“……”
龙阳嘴角明显一抽,片刻才应了声:“嗯。”
南桐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太过于面瘫。
不过这大佬“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场是给足了。
其他玩家:“……”
如果是这三伙人结盟,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其实都不太好惹。如果他们想要动他们中任意一人,都最好掂量掂量。
玩家们沉默了,像是汹涌的波澜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压了下来。
就当他们想要调转矛头再去选取下一个筹码见底的“软柿子”时,西王母开口宣布道:“第三夜结束。”
她像此前一样宣布了淘汰玩家数量,而后面上似乎带着点满足的笑意:“真是非常有趣的余兴节目呢。”
玩家们被幼稚的卡牌游戏决定着生死,为了让自己与世界存活下去而努力挣扎,但在祂眼中,却只是一场聊以取乐的余兴节目。
鹤素湍身边,雀可成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册那,这小赤佬……”
鹤素湍回头看了他的队员一眼,但是并没有阻止。
西王母有没有听见不要紧,他觉得雀可成骂得好。
晨曦终于从山洞顶端洒落下来,照亮了幸存的人们,宣告着短暂且漫长的黑夜在此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