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ouree……”,市南低着头,用指尖阅读吊牌上的蓝色墨迹。
9月的南岛,阳光和徇,微风习习,适合旅行。
与某种遇见。
比如此刻,市南在这家即将结业的古董店遇见这条吊坠。
这是一颗泪珠型的吊坠,吊坠的下半是透明的水晶,上半是某种水蓝色的矿石,质地既不完全通透,也不十分紧密,内部隐约有半透明的纹理穿透缠绕,像是银色又像极浅极淡的金。
是很漂亮的吊坠,也有着很漂亮的价格——吊牌上用花体字写就的2688,极小又极显眼。
大概1万3千多人民币,市南在心底换算完,忍不住伸手紧了紧自己装着200新西兰元的裤子口袋。
市南路过这家古董商店的时候犹豫了好一会儿要不要进去,毕竟这家店从装潢到门头,看着就很贵。
要不是门口大大地写着“歇业甩卖,最后一天”——她大概是会默默路过又悄悄离开的,连望都不会多望一眼。
说不好是为什么,她最终还是推开了这扇有些老旧的雕花木门。
“喜欢这条吊坠吗?可以取出来试戴,难得的水胆白水晶,它的颜色很衬你的皮肤。”
在市南正觉囊中羞涩的时候,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出现在橱窗后,笑着指指橱窗中的吊坠,又指指市南的脖颈。
她今天戴了一条浅蓝色的碎水晶短项链,和那吊坠风格相似,只是身价不同。
身价啊……市南在思维过于发散之前悬崖勒马,她冲大概是店主的老太太摇摇头:“这个吊坠很漂亮,但我负担不起。”
“负担,真是个美丽的词汇。”店主用钥匙打开橱窗,取出了绒布盒里的吊坠,“反正已经拿出来了,你试试吧,美丽并不收费,何况你有着和它原主人一样的眼睛。”
市南犹豫着正想拒绝,木门又被推开,门檐上的铃铛晃动。
铃音清脆,进门的一对情侣兀自还在斗气。
“没关系,手机丢了就丢了,但里面的信息资料还是需要删除,万一有人通过账号和联系人诈骗。我们还是先定位一下你的手机比较好。”
“不想用不会用,麻烦死了。我存的资料都是中文,这里哪有这么多骗子。估计资料早就被人删除干净,手机拿着自己用了。”
市南的背脊僵硬了大概01秒,她回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岑凯晴好像没认出她来,只是在看到店主手中的吊坠时眼睛一亮:“这吊坠在售中吧?”
跟在后面宋宇皓没有往市南的方向看,他只是低声冲正在生气的女友说:“别人先来的,让别人先选。”
市南连忙摇手:“没没没,我没要买的,我也买不起。你们喜欢可以先试戴看看,这吊坠是水胆白水晶,质地这么清透的很少见的。”
完了,她又当起店员了。市南有些尴尬,冲店主微微点头后赶忙转身去看柜子另一边的瓷器。
毕竟她是别人,不应该掺和到小情侣的闹剧里。
毕竟她是别人,只是在青旅一起住了两叁个月,她又很少跟大家一起出去玩,认不出来不记得了也挺正常的。
可惜瓷器柜的旁边是架老式梳妆台,市南那小心翼翼收起的余光还是不小心撞上了宋宇皓。
两人隔着镜面对视,午后空气中有某种不确定的东西模糊而压抑,时远时近。
虽然没有响雷,虽然阳光依旧,但大概,快下雨了。
察觉了男友的沉默,岑凯晴把吊坠还给店主,用英文说了谢谢,又用中文对宋宇皓说:“不好看,俗气,不适合我。等下我去找阿sun她们吃饭,今天晚上我们一起住,你别跟着我。”
木门开合,市南随离开的凯晴别开视线。
她想:他大概也很快要走了。
市南脚尖一点一点,有些心不在焉。
“好久不见。”
预想的开门声没有响起,反而是身后多了一道温暖的吐息。
宋宇皓低头等市南回头,棕色的眸子衬着隐约的温柔,阳光细碎地撒在其间。
“嗨,好久不见。”市南努力挤出个平和的微笑,她真不是故意每次他们吵架都在场的。
“女孩,来,在我把它放回柜子重新锁住之前,试试吧。”
店主是名优雅的老太太,当她笑着做出邀请时,很难有人拒绝。而且除了价格,市南根本找不出这块吊坠的缺点,何况价格作为缺点也只是对她而言。
作为一名贫穷的艺术生,为了不被漂亮的珠宝迷了眼睛,市南有个简单的认定:昂贵又美丽的东西就适合挂在那些昂贵又优美的脖子上。
而现在,那个昂贵又美丽的吊坠正轻坠在她的锁骨之间。
市南今天穿的蓝色阔口毛衣缀着柔软的绒毛,露出的小半白净肩膀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老太太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真美,真合适。你和她很像。不是长相,是感觉。该怎么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