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还看一眼许如归,仿佛在说“你也一样”。
随后她便领着侍童离去。
见春断香三人渐行渐远,田耕怀赶紧翻身上论剑台。
看到林听意气息微弱,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拉出林听意的手把脉,然后飞快地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着,再从锦囊中摸出几枚丹药给她喂下去。
“你这……能行吗?”许如归问道。
田耕怀喂完丹药,听到许如归这么说,再次用古怪的眼神看过去:“废话,我出身仙医世家。”
许如归:“……”好吧。
田耕怀又继续检查林听意身上的伤势,越检查心情就越加沉重。
末了,他收回手,轻声叹气:“伤势全部避开要害,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谢谢。”林听意大脑恍惚十分虚弱,气若游丝。
几颗丹药下肚,她感觉不再那么难受,意识与力气也渐渐回收。
“春师姐下手也太狠了。”左芜见林听意伤势惨重,无比吃惊,双手捂嘴道,“我都不敢想……”
她是最后一个上论剑台的,因着对林听意的偏见,所以迟迟不肯上去,但许如归和田耕怀半天没下来,别无他法,只能也跳上论剑台。
尽管她对林听意是有些厌恶,但见其受那么重的伤,心中也还是有些慌乱与担忧。
当时远远观望,她就看出春断香的剑法凌厉,不曾想下手如此狠毒。
春断香也是手持木剑,可她用灵气灌入剑中,剑气逼人,虽表面看不出外伤,但会伤其内在。
左芜忍不住想:
若是我与春断香比试,想必不出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林听意居然还能撑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的立场有点偏向林听意,她就迅速甩甩头,赶紧否认自己的想法。
不过一身伤罢了,也够疼好长时间,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都是林听意活该。
被她骂活该的人还躺在原地发着愣,双眼毫无焦距地望向天空的繁星,再没有往日的纯粹灵动,如一滩平静的死潭,毫无生机。
“林……你还好吗?”田耕怀见她这样,伸手在林听意眼前挥挥,生怕伤势触及她视觉神经,导致眼睛出现问题。
他本想和许如归将她扶起,可又怕牵动她的伤处,就只能让她躺在这里。
按入宗时间来说,他们要唤林听意一句师姐,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年小,且天赋不高,这句“师姐”显然也难叫出口。
“我还好,谢谢你。”林听意声音沙哑,面部憔悴,唇色惨白地说,“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别说出去。”
经过田耕怀的治疗,她确实感到身上的痛处好了些,但不多,五脏六腑仍然疼痛着。
林听意偏过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左芜。
心猛地一沉。
“我走了。”林听意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久待,于是咬咬牙,催动体内真气,顺势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于空中。
她修炼的气候不到,鲜少使用仙术返回温兰院,因此这次也没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而是直直掉落在院中的一池湖泊里。
全身疼痛着,林听意无力挣扎,湖水在耳边荡漾着,灌进耳里。
她只能屏息憋气。
这是她最早学会的,在水中憋气,可长达一盏茶的时间。
院中缠绕在树上的藤蔓摇身一变,化作人形,赶忙赶趟地跑到湖边,借用周围灵气,将手化作藤蔓,迅速准确的摸到林听意,将她拖出来。
“咳咳。”林听意侧躺在蔓蔓怀里猛烈咳嗽着。
“你个死丫头。”蔓蔓声音中带着怒气,咬牙切齿着,抬手就是为林听意治疗,刚摸清伤势,她的脸色渐沉。
面对林听意的伤,她早已司空见惯,独独今天,却是伤得最重的,她不得不问:“她又借用比试之名伤你了?”
源源灵气从她掌心溢出,缓缓注入林听意体内。
蔓蔓是一株普通的藤蔓精,修炼多年都没能化为人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