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仙尊许久, 才成功拜入其门下。
“诶,这说明我口才好, 你可别太嫉妒。”田耕怀倚靠着树,吊儿郎当地甩动剑柄上的穗子, “元明仙尊有意收你为徒, 你为何不应下呢?反而要拜柏师兄为师。”
“与你何干?”邢孟兰斜眼睨着,眼珠子一转, “我记得你和许如归是好友吧, 今日我见她与同窗告别, 为何你不在呢?”
甩穗子的手一顿,田耕怀眼睛微眯, 警惕着从树上起来:“你在监视她?”
“怎么可能, 我有什么理由监视她?”
“那你这么关心她作甚?”
“作为中过同一种毒的病友,关心一下怎么了?”
“……”田耕怀彻底没话说,身子向后一仰,又继续靠在树上。
“好像还有个木灵根的弟子吧?我见你们经常在一起, 难道不是朋友?”邢孟兰笑眯眯道。
田耕怀抿唇, 开始回想起几个时辰前的事。
那时的他正在挨个找几位仙尊, 恳求他们能收自己为徒, 但屡屡碰壁, 就离开正殿舒缓心情, 也没心思去关注其他好友的拜师情况。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重拾信心准备再去唇枪舌战时,他在竹林里看到林不予。
他上前问好,单刀直入说到正题,见林不予没有拒绝,便立马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宏图之志。
而林不予则是望着他出神,直到天地钟的响声震动全宗,她这才有所动静。
“见你如此有心,那你就成为我座下的关门弟子吧。”林不予伸手,将一个浅蓝色的香囊递到田耕怀面前。
他激动地接过香囊,然后就和林不予将香囊挂在菩提树上。
也是这时,他才得知许如归拜林听意为师……
田耕怀立即想到左芜,怕她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可怎么找都没找到,最后在日暮西山时,才在赤衡宗后山找到了她。
“我看你们经常和许如归在一起,难道不是朋友?”邢孟兰仍是笑着的。
田耕怀整个人被掩在树荫下,模糊了神情。他没有回答邢孟兰的话,而是一声不吭地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融于夜色当中,邢孟兰笑意也随之淡化:“可别这么没礼貌啊,小师叔。”
那三字称谓被咬得重重的,像是很不甘心。
她也没再这待太久,静默许久,才掐着时间御风离开始昌峰,来到之前去过的密林里。
那个黑衣女子仍在那等她。
今晚没有明月,只有层层云雾,稀疏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
“兰儿,你来晚了。”女子背对着她,站在高处,风冷冷地吹着,抚起她的发丝。
邢孟兰听出她话里有些生气,心一紧,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那女子身上,再把她凌乱的青丝抚正,笑盈盈道:“还不是怕被人发现了,仙尊,我们总是这样偷偷见面,不太好吧?”
说罢,她眼睛向下一瞥,发现女子面前正浮着一汪灵泉。
她认出来这是泉镜,道法高深的人可用来观察事物或人。
而这泉镜里所显现出的,正是许如归师徒二人。
“有什么不好的?”女子将大氅又拢紧了些,衣料间还残留着邢孟兰的体温,似春溪般覆在身上。
邢孟兰对这泉镜并不在意,她顺其自然地牵起那双冰冷的手,想要进一步有所动作,但那女子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她委屈道:“临时改变主意让我拜在柏成林师门下,让我惹了好些笑话,事已办成,现在竟是摸也摸不得了?”
女子没有回答她,而是将一本书册塞入邢孟兰怀中:“按照这个做,切勿被他人发现。”
邢孟兰接住书册翻开查看,越看眉头越是紧锁,她虽是不解,但还是应下:“我知道了。”
女子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却被紧紧抓住。
“那么仙尊,我的奖励呢?上次您答应我的,还没做到哦。”
两人在林中纠缠拉扯着,再也没去关注泉镜。
而这泉镜中的师徒二人已回到温兰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