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归转身走去,但在看清林听意时,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听意并未着常见的红衣,反倒换了身烟紫色的衣裙,褪去从前红衣似火的明艳,添了几分清雅,更衬出尘绝色。
“想什么呢?”她迎上去,挽住许如归的胳膊。
她眉眼温润,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轻轻吹得微扬,就连唇角的笑意也似是因风而起。
林听意显得太美好了。
许如归不禁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着装。
嗯……干练利索且十分朴素的黑衣,站在师傅身旁就像是保镖一样。
简直是天差地别。
眼眸稍敛,她发现林听意的发髻也重新梳了一遍,还戴上许久未见的师徒信物——桃花簪。
林听意又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许如归慌乱地移开眼,恍然间还闻到脂粉香,她这才发现林听意竟还上了妆。
原来师傅很期待这次游玩啊……
林听意歪头道:“那我们赶紧启程吧。”
说罢,她粲然一笑,天地间都仿佛失了颜色。
许如归缓缓点头,于是乎林听意就这么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一同下山。
只是刚下山,她们就碰见了老熟人——邢孟兰。
林荫深处,邢孟兰身着一袭青色衣衫,险些融进这片绿意间。
“好久不见。”她轻挑眉头,主动打招呼,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许如归被挽着的胳膊上。
许如归没吭声,淡淡点头。
“不是只有几个时辰没见嘛……”林听意面露疑惑,然后就展开笑容,向邢孟兰招招手,“你这是要继续游历吗?”
邢孟兰以笑回应:“正是,你们呢?”
“游玩。”许如归终于开口,回答得甚是简洁,还补充道,“宗主特允。”
话音刚落,她便细细打量起邢孟兰,生怕对方也会像先前那样,一直纠缠着跟上来。
“原来如此。”邢孟兰淡淡笑道。
许如归问道:“装有魔气的瓶子你交予宗主了吗?”
“当然。”
“那便好。”
气氛变得僵持。
许如归想带着林听意离开,可又担心邢孟兰紧随其后,就站在原地,想着让对方先行离开。
而邢孟兰倚着树,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捡来的树枝,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听意夹在两人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她来回看着这两人,最后脑子一抽,弱弱向邢孟兰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好啊。”邢孟兰痛快答道,其速度十分迅速,不亚于刚才许如归脱口而出的答案。
许如归:“……”
她漠漠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傅。
林听意:“……?”
面对瑜儿的目光,她讪讪笑着。
林听意也没想到邢孟兰真会答应啊,而且她也不过是……随便客套客套而已。
她真恨自己为何要多嘴一问。
于是,邢孟兰顺理成章地跟在两人身旁,往城中方向去。
离凌御山最近的城池是柳城。
柳城不似京城那般富贵繁华,也不似江城那般荒芜宁静,倒与那江南小镇相似。
当她们到达柳城时,暮夜亦至。
今日立夏,按柳城的习俗,这日要行祈蚕祭神之礼,街上也因此热闹得很。
实在是人多,三人不得不先找旅馆吃饭。
与在翼城般一样,邢孟兰又点了酒,依旧是玄都红。
望见桌上的酒盏,许如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拿起筷子的手也不觉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不悦。
“铛铛,欢迎我们亲爱的玄都红返场!”邢孟兰笑得不怀好意,似挑衅般特地看了眼许某人。
林听意看到是玄都红,双眼顿时变得明亮。
上次喝过之后,她便对这名为“玄都红”的酒念念不忘,总盼着哪天能再喝到。
这酒本没有寻常酒的烈气,反倒浸着清甜的桃香,闻着竟像碗甜甜的糖水,也难怪她记挂至今。
邢孟兰笑吟吟的,先给她倒了一杯玄都红。
林听意连忙道谢,便迫不及待地捧起酒盏,先轻呷一口,再缓缓喝尽。
可当邢孟兰将手中酒盏递向许如归时,对方却抬手轻挡,淡声回绝。
“难得出来玩,哪能不尽兴喝几杯?”邢孟兰眉眼弯着笑,又将酒盏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故意拖长语调,“莫非……你是不敢喝?”
此话像根细针,轻轻刺进许如归的心里,她盯着邢孟兰唇边的笑意,捏着筷子的手瞬间一紧。
沉默片刻后,她忽然抬手,竟真的接过酒盏。
“一杯甜酒罢了。”许如归语调平平,仰头便将酒液一饮而尽。
只是预想中带着桃香的酒液并未滑过舌尖,反倒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