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下一次见她,就是一具尸体。她还是没准备好。
第41章 认输
那件衣服终究还是被季风要回去。
她抱过的东西, 触摸起来都会让季风感觉好受片刻。就像给烧伤的地方敷了凉的东西。
季风不理解自己越来越差的心情,逐渐丧失的语言功能,不再交际, 木讷而给不了别人回应。
病理性遗忘、强制接受心理治疗、常常忽然苏醒在她的门口。
结霜实际上接管了她的事务。她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履行队长的职责了, 这么丢脸。
焦虑的症状在虞白醒来之后缓解了一些。那天结霜提议她出差两个月。
让她离开虞白的意思。
季风知道自己不能亲眼目睹她死。
她不是意志坚定的人。疼痛和极端环境不能对她起作用, 但离开她半天,就足以让季风疯掉。
季风拒绝了结霜的提议。
结霜发现, 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和落水狗没什么区别。她不愿见人是因为已经维持不住体面, 就算在结霜面前不讲起自己那场谋杀, 都已经用上百分之一千的克制力。
连结霜都会吃惊。季风这个没有心的伪人。
“她不爱你。”结霜很冷静地点破了季风的心结。
虞白这个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慕强心理, 自卑成性, 享受献祭,再加上一点点和x的甜蜜回忆, 造就一桩惨案, 根本就不是所谓爱得无私。
“她要是爱你,也不会舍得让你这么痛苦。”
……
季风本来就知道这些。
爱本来就是个伪命题,虞白本来就是个心理变态。
正常人不会爱上阴暗的施暴者,心理变态压根不会爱。
但瘾症是反作用力, 她拔得越用力, 它扎根越深。直至连着根须紧抱的心脏一同拔出来, 在胸腔中留下一个空洞。
她感觉难受, 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她在做什么?因为受不了戒断反应的煎熬, 所以延缓处刑时长?
季风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虞白逐渐能记起一些事情, 比如被扔在走廊里。那时候, 她还有一点意识。
自己似乎闹了很大的笑话。不过也匹配现在这张脸。
她花了很久意识到自己失去味觉。药和白水一样没有味道。
茫然,一点点本能的焦虑,然后就没什么了。
出院之后,梅让她补一些简单的工作。
捡季风的衣服当众自|慰到不省人事的事情听说了,梅猜到是被人做了手脚。
但是衣服是她自己捡的,铁板钉钉。
再说谁怀疑季风?
渣女,但人还是好的,做不出这种事情。
再说季风看见虞白那副样子之后的反应,也不像是始作俑者。
梅都没有怀疑是季风或者行动队做的。虞白人缘不好,哪个恶劣一些的看不惯她捡衣服,整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虞白把脸遮得严实,坐在角落,自己的工位上,几乎一整天都不动。
工作还是照样做,慢吞吞做到半夜。
季风看着她一个人上班,被人群躲着,然后半夜一个人下班,会动的,认识路,表面没有什么异常,焦躁的心也稍稍安静下来。
她在等,如果虞白崩溃了,当众哭的话,她会不由分说把她带走,慢慢地一直和她在一起,谁也进不来的地方,也不做什么,一起一直一直平静下去。
虞白没有这么当众失态。
她仿佛还意识到众人对她的厌恶和恐惧,远远地躲着人群。
季风在监控里看她,不敢见她。
虞白一天不吃东西,或者在梅的命令下吃点东西。
梅给她带好吃的,更加偷偷摸摸了。也怕被人看见,产生非议。
甜的。看上去是甜的,吃起来没有味道。
甜是什么感觉?
虞白忘得很快。
她像季风所预料的一样渐渐枯萎,就像女巫失去了永生花。虽然表面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有些她自己都难以感受到的预兆,季风在镜头下清晰地察觉到。
神经察觉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会像被烫到一样缩手。
原来那时在旧城市里找不到她的感觉,也不是最痛苦的。分开最多是焦虑和担忧,绝望和不甘。
看着她不可挽回地走向终局,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
几天或者十几天,季风记不清楚。
她也失去了永生花,也在渐渐枯萎。
凭什么指责虞白呢?自己不也不爱她吗?卑劣的占有欲,和斯德哥尔摩情结有什么高低贵贱。
没有人会把自己真正爱着的人亲手断送吧。
又是深夜,季风看着虞白坐在角落,全息建模架构静止了十几分钟。
她低着头,戴着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