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倚着墙等她。
季风的体检数值仍不过关,结霜不同意她参加正常训练。于是训练减量之后,她完成得很快,从舱内出来就听说虞白去找汪华了。
干脆到汪华办公室门口等她。
虞白没料到她会来接自己。
“汪华为难你了吗?”季风看见她憔悴的神色。
“老样子。我早该知道董事会的。”
“其实没必要和她提起这件事。我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其实季风感到丢脸,被汪华知道之后。
不仅寻衅滋事,还被完虐。
颜面扫地。
“季长官,”虞白忽然站住了,季风很少见她如此神色凝重,“您知道operator的程序设定。它们不被允许伤害人类。”
“敌人除外。阿瑞斯把我当成敌人了。”季风回答。
“operator也不能自主判定,哪些人类是敌人,而哪些不是。”虞白说,“只有控制者下达指令,它们才能照做。季长官,您不会觉得这是平常的斗殴事件吧?”
季风沉默了,虞白是对的。
阿瑞斯带着不纯的目的,她不完全是faith的人。
季风现在还是清醒的。
但虞白离开身边的时候,一切预警都不起作用。
阿瑞斯是她的梦魇,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季风想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现在穿越回从前某个节点,看见自己当众质问虞白、在靶场的挑衅和侮辱、用肮脏的行军服盖住她的身体,季风真的能忍住不杀了自己吗?
真的能忍住不保护她吗。阿瑞斯也只是因为爱着她,所以才想杀死季风。季风不由自主以为。
她就像另一个季风,一个没有污点、完美无缺、有足够资格的她。
阿瑞斯想杀季风,季风甚至能成为她的帮凶。
虞白如今笃定,阿瑞斯的程序设计一定存在阴谋;但她完全不知道季风在想什么。季风从来不说。
她比从前更加警觉。
除了安排季风好好养伤,也时常偷看阿瑞斯的禁闭室数据。
她没有更多办法。有段时间,虞白甚至考虑用faith的防御系统把禁闭室和阿瑞斯一起炸了。
太容易误伤无辜,虞白规划一整个下午,最终没能实施。
两天之后,季风的训练计划就恢复了。
作为她的私人秘书,虞白大多数时间在季风办公室呆着;她不在的时候,虞白也会坐回大办公室的工位,方便帮梅的忙。
冬天的大办公室很安静,虞白靠着窗坐。天空是灰色的,天气预报说过会儿很可能要下雪。
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常早。圣诞节都没到。
“虞小姐,您的外卖。”置物小机器人兴冲冲地开进大办公室,把一只包装精美的正方体保温盒丢到虞白桌上。
浮夸的装饰,金色的缎带和棕色盒子。
内壁应该涂了保温材料,摸上去冰凉。
虞白很奇怪,自己并没有点外卖;季风也在训练,总不可能是她为虞白点的吧?
很特别的礼物。
通过小机器人的外卖一半都被透视检查过,没有特殊危险。虞白准备先拆开来再说。
抽掉缎带,小盒子像开花一样打开了。
里面冰冷的气体散开,在室内造成一团白雾。
一杯美轮美奂的巧克力冰淇淋,插着巧克力饼干和巧克力棒,还有一块巧克力牌子,上面写着几个花体字母。
“ares”。
虞白眯着眼辨识,渐渐皱起了眉。
她没碰那杯冰淇淋。身体开始发冷,她在发抖;太阳穴却紧张地跳动,脑子很胀,思考艰难。
心率在拉高。
巧克力冰淇淋是她和季风私有的记忆。
“保洁!”她把仿生保洁员叫过来,声音已经不正常了,咬牙切齿,“……把它扔了。”
虞白甚至不愿意自己把冰淇淋杯扔进垃圾桶。碰都不愿意触碰。
保洁员把“礼物”处理干净后,虞白逼迫自己专心工作。
可思绪完全集中不起来。满脑子都是金发女人把刀插进季风胸膛的画面。
血流了她一手。
她到底想干什么?像个变态一样。
巧克力冰淇淋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威胁?还是证明自己伤害季风,只是因为争风喝醋?
她到底还有什么打算?
冲动带着虞白站起身。
反正她现在也只有点外卖的能耐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虞白要见她。她想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一只被关在高墙之内的毒蛇。
这是一次私晤,不必告诉季风。
地牢很冷,虞白多裹了几件外衣,依旧瑟瑟发抖。
这可是寒冬。而且关禁闭的地方不会有暖气。
得到了守卫的许可,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