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水止刀,小心翼翼地将穗子系在刀柄上。
这个时候,巫允献打了个哈欠,万俟微水抬眸:“困了?”
“嗯。”巫允献点点头,她可是熬了好久的夜才编好了这条穗子。
晨光中的马车轻轻摇晃,车厢内柔软的地垫上,巫允献侧身枕在万俟微水膝头,三千青丝散落,身上披着一条薄毯。
万俟微水垂着眼眸,眸光幽邃,她的目光落在巫允献的脸上,她轻轻拨开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地将发丝别到耳后。
巫允献小幅度地动了动,并没有醒。
万俟微水的手拂过巫允献脸颊,顺着下颌滑到白皙的脖颈,指节无意识地慢慢摩挲着,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她喉间滚动,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万俟微水慌乱地收回手,靠着车壁缓缓闭上眼。
诺诺走了一整天,有神力护体,它并不觉得累。
想要抵达太素涧,就必须穿过一片古老杀山脉,山里危机四伏,妖兽横行,但也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无数人为了这些奇珍异宝入山,但皆命丧其中。
而太素涧是三界第一大怪景,天地初开之时,太素涧上方的天空就破了一个大洞,火焰从洞中窜出,偶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火雨。
一颗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女娲石为太素涧设下了防护结界,这才阻止了火焰蔓延向整座山脉。
没想到神弓竟掉落在如此危险的地方,这地方万俟微水还没去过,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因为巫允献就跑来这里了。
万俟微水心中叹息着。
半个时辰后,万俟微水察觉到不对劲,她轻轻抚起巫允献的脑袋,让她枕着软枕,接着她坐到车厢的另一边。
刚坐稳,马车突然停住,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她对面。
霓织霜刚坐下,就见一把刀朝自己劈来,她化出窃霜刺挡刀躲开,手腕翻转,冒着寒气的尖刃刺向万俟微水。
万俟微水用另一只手拿起刀鞘抵挡,她顺势抬脚踹向霓织霜,霓织霜迅速收回窃霜刺,握上窗沿,借力将自己拉到旁边,躲开了那一脚。
马车缓缓行驶,刺耳的兵刃碰撞声响彻在车厢内,从外面看还能看出车厢在轻微晃动,两人在车内打得难舍难分,直到巫允献被吵醒。
“你们在打架吗?”
含糊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巫允献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撑起身子。
两人动作一滞,不约而同地收手。
万俟微水将刀收起,侧眸看向巫允献,语气放轻了些,她问:“吵到你了?”
“嗯……”巫允献实诚地点了点头,乒呤乓啷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紫裙女子在和万俟微水打架。
万俟微水伸手理了理巫允献枕乱的发鬓。
霓织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她唇角一勾,凑到巫允献面前,抬手挑起巫允献的下巴,说:“小仙子,好久不见。”
“霓织霜!”巫允献瞬间瞪圆了眼睛,睡意一扫而空,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魔尊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霓织霜瞥了眼面色难看的万俟微水,笑意更深。
万俟微水眉头一皱,将刀横在两人之间,冷声对霓织霜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霓织霜收回手,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开门见山道:“巫婙陨落,神弓无主。”
“寻到神弓是一回事,让神弓认主又是另一回事。”
巫允献有些害怕,她缩到万俟微水身边。
万俟微水眯了眯眼,“你知道怎么让神弓认主?”
“当然知道,我可是花了十锭金子才撬开了狐湘湘的嘴。”霓织霜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万俟微水二话不说,从袖中掏出十锭金子,往矮桌上一放,“说吧。”
“我才不要金子。”
霓织霜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拨开金锭,语气散漫。
万俟微水问:“那你要什么?”
霓织霜眸色微沉,声音低了几分:“夺得神弓之后,你要跟我去鬼哭塬。”
万俟微水愣了一下,鬼哭塬是当初天魔两界交战之地,霓织霜去哪儿干什么?
“原因。”
霓织霜道:“魔族将士们的尸骨还在那里,本尊身为魔族尊主,自然要将她们带回家。”
万俟微水定定地看了霓织霜两秒,说:“可以。”
对于霓织霜的这个理由,她还是信的,毕竟霓织霜是出了名的体恤下属,要不然这百年里,魔界早易主了。
就是不知道天界将士们的尸骨是否被带回天界。
“我也要去!”一直听两人说话的巫允献突然开口。
“鬼哭塬危机重重,你不可以去。”万俟微水皱眉,语气不容反驳。
巫允献抿唇,说:“那我不要神弓了,既然鬼哭塬很危险,你也不可以去。”
霓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