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看看,白述舟是会帮你,还是帮我。
她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就算我杀了你,她也会帮我粉饰太平,帮你处理尸体,你信不信?
说啊,不要再让我问第二遍。
狐貍惊慌失措地颤抖着,在少女停顿时终于得以喘息,即使一张嘴就会牵动脸颊上的伤口,抓紧时间嘶鸣,你倒是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封寄言!床上的女人低声呵斥。
狐貍暗暗在心裏骂了一句脏话,挨打的是她,被威胁的还是她,可是祝余沾血的拳头近在咫尺,封寄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当然清楚白述舟会无条件偏袒祝余,于是语速飞快,生怕下一秒就会真的因公殉职:那是压制龙化的药!彻底龙化可能会力量失控,非常危险,但殿下需要这种力量,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
末日预言高悬,外有虫族联邦、内有贵族星盗,虎视眈眈,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成王败寇,你想杀我我无话可说,但不是现在!现在帝国需要我们!
封寄言吼得义正词严,狭长眼睛眯起来,掩盖住轱辘转动的思绪,倒真像呕心沥血的忠臣一般,委屈得直流泪。
啪嗒。
祝余松开手。
狐貍掉在地上,立刻强忍着剧痛,一溜烟窜到侍卫长的脖子上,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是这样。祝余轻声说。
所以你不肯吃药,你宁可一个人强撑着。
少女垂下握紧的拳头,却并没有松开。指节愈发紧绷,青筋浮现在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在淋漓鲜血间交错纵横。
她抬眸,环顾着那些荷枪实弹的战士,在这座极寒彻骨的宫殿,每个人都穿着帝国最为先进的防护装备,来阻止随时可能失控的龙族皇女。
如果她失控,你们就开枪麻醉,然后强行喂药,对吗?祝余的目光最终落回躲在人后的封寄言身上。
狐貍避开她的视线,在勉强安全的环境裏说什么也不敢再开口了,只拼命往为首的侍卫长身后缩去。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扩展,白述舟的身体可接受的兽化程度。通俗来说,这叫做测试人体极限。
偌大宫殿裏异常安静,只剩下白述舟抑制不住的低低喘息。
祝余一步步走到那名侍卫长面前。
她脸上的柔和温顺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极具压迫感的冰冷气势,令人不自觉挺直腰肢。
这支特殊小队不属于皇家仪仗队,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老练的肃杀。敢抛开所有政治考量、向皇女开枪的,心理素质显然非同一般,她们第一时间瞥向白述舟,却被祝余冷冷挡住。
没有肩章,没有编号,她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一支完全独立、新兴的力量。
祝余隐隐有了猜测,抬眸直视队长的眼睛,穿透面罩,深邃目光碰撞。
你们是征召回来的老兵。笃定的陈述句。
就像牧星一样。是白述舟抚恤、征召回来的战士。
回答!
是,殿下!小队长高声回答,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宫殿裏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祝余裸-露的肌肤呈现出淡淡的青灰色,关节处冻得发红,泪珠冻结在睫毛上,随着她迟缓的呼吸慢慢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