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做出某件事,一定有着相应的目的,人情往来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益交换。
实验室裏总是习惯用价值衡量一切,祝余的异能出现得太晚,晚到足以让所有人失望,才像是命运的补偿般姗姗来迟。
她也看过白述舟的病历报告,那些摆在明面上的数值,这么多年一直是靠着吃药压制力量,才没有像ah-001那样痛苦地分崩离析。
为什么不给ah-001吃药?因为人类还需要她的预言。而白述舟是帝国公主,唯一的龙族oga,白千泽在生命树基因库裏无法匹配,绵延子嗣的任务就落在了白述舟的肩膀上,很多人反反复复的提,仿佛那才是她最大的价值所在。
那她呢?
她的价值,又是什么?
祝余沉默着将脸埋得更深,放慢呼吸,轻嗅着白述舟身上淡淡的香气。
不论外界发生着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昏暗的休息室裏,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静静拥抱着彼此。
她们无数次争吵,相爱,在欢愉时流下疼痛的泪水,每一次都那么激烈,仿佛只有刻骨铭心才算是爱情。
从混沌区小出租开始,只是按摩时刻意放轻的手。在苍宫和科学家间辗转,她们在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闷间隙,在彼此身上找到一束光,顶着压力亲吻。
然后是小公寓,在寂寞又热烈的日夜,那个会吱嘎作响的小床,她总喜欢过分一点、再过分一点,从白述舟一退再退的纵容中,用一种不安的渴望去试探
疼痛能够帮助她保持清醒,爱似乎也是。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祝余就喜欢靠着掐手腕的方式来确定自己活着,掐到极限,骨头发出细微的响,脉搏也会变得很清晰,它像是一条河流,在自己的身体裏奔涌。
爱欲比情-欲更为浓烈,她总是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痒,在皮肤下涌动,像是恐惧,又或者是寂寞。
她的身体好像空缺了一块拼图,总是漏着风,竭尽全力想要讨得一点爱来填满自己,却永远无法满足。
直到此时此刻。
她抱着白述舟,白述舟也拥抱着她。
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没有抵死缠绵的欲望,言语太苍白,便聆听彼此的心跳。
好安静。安静得像是世界诞生之前。
那些躁动不安,却在此刻神奇的止息。
祝余轻轻地蹭了蹭,这本该是非常亲昵、依赖的举动,白述舟心底深处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仿佛是某种告别。
你哭了吗,小鱼?白述舟指尖落下,顺着少女的眉骨、眼睑,滑到挺立的鼻尖,指腹细腻地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祝余的眼睫毛刮蹭着指尖,带着淡淡的痒意,她的皮肤有些干燥,没有泪水。
没。祝余回答得短促利落,按住女人的手,避开过于灼热的触碰,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要一直吃药压制吗,即使有了联邦的武器援助,前线的磨合也需要时间,如果联邦不答应
她们会答应的。白述舟被她突如其来的疏离刺得一怔,却还是温声解释,指尖不自觉蜷起,联邦不可能看着帝国覆灭,只要虫族对帝国的决心有所忌惮,它们就会做出新的选择,一整棵生命树的诱惑对虫母来说是致命的,同样,如果虫族率先攻击的是联邦,帝国也不可能坐视不理。人类必须联合,我们并非毫无希望。
别担心,我已经有对策了,世界上不可能有没有弱点的生物,凡事都是一体双面,虫母既然非常庞大,行动就定然迟缓,只要杀了虫母,失去指挥的虫族便是一盘散沙,它刚脱壳还很虚弱,一定亟需补充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