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归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靠路边的仙人掌地,表情果然由阴转晴,点头:“是小阮的领地。”
耿姨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说着她突然指着地裏面正在弯腰忙碌的身影,冲着叶将归道:“那是小阮吗?”
新聘请的司机眼观前路耳听八方,适时放慢车速。
地裏的阮姳对经过的车辆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今天来的这辆车却格外引人注目,它体型庞大,气势威武,看着不像战车,倒像是一辆豪华的保姆 车。
忍不住站起身张望。
目光远远对上了窗口那张苍白美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她微微有些错愕——那张脸,似乎与叶风晚有着几分相似。
这一发现让阮姳瞬间僵直了身子,心中一阵慌乱,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偶像就在不远的跟前!
而女人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阮姳嗓子眼却像是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心噗通噗通地跳。
叶所真的来新地了,她是来特地看叶风晚的吗?这是不是意味着叶风晚的状况会有所好转?
保姆车缓缓驶过,紧接着张慈的车也跟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巡逻车,一行人浩浩荡荡。
阮姳收回视线弯下腰,装作继续忙碌。
刘光透过车窗看到了阮姳的身影,忍不住伸出头去刺她几句,一旁的魏恒不知道哪裏来的一股气,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怒斥道:“我都让你谨慎一点了,你干什么去招惹她!”
刘光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魏恒瞪他:“叶风晚没死的时候就对这小丫头有好感,她在32号领地住了几个晚上,晚些叶院长肯定会找她问话。你招惹她就是给巡逻队惹事,下次还这样,就别干了!”
刘光闻言,心中一阵后怕,连忙捂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改装保姆车横在大路通往观景臺的分岔口,将道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张慈和魏恒的车到了,不敢开进去,只能停在路边。
几人相继下车,但都不敢跟上去。
频道裏早就炸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叶将归来了,从领地跑出来,涌向观景臺方向,一群人在路边伸着脖子张望。
只见通往观景臺的道路上,一人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朝着沼泽的方向走去。
没人见过叶将归长什么样子,只知道轮椅上的女人长发束起,一身灰黑色长裙。
推着轮椅的那个人,背着一个大背包,一把长香插在背包上,随着她的走路,一晃一晃。
在烈日当空之下,两人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聚在脚下,孤寂的身影与广袤无垠的荒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们心中,透着一股苍凉。
一声沉痛的嘆息响起,“早知道,就该帮她照应一下叶风晚……”
“哎,叶院长这样的人……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养活了那么多的人,自己的妹妹却惨遭如此迫害,怎能不让人心痛?”
“怪只怪……”
话未说完,便被张慈严厉的声音打断:“噤声!”
一时间,四周再次陷入了死寂。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长型的黑色货车缓缓驶来,很快便停在了众人面前。司机轻按喇叭,示意众人让开,要直接开往观景臺。
魏恒见状,连忙上前阻拦:“你们是什么人?叶院长正在观景臺,车辆不得进入。”
司机下车道:“这是叶二小姐的保镖花莲的遗体,叶院长要为二小姐立冢,花莲将葬于其旁。”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无非是议论基地长怎么会答应将枪杀儿子的凶手遗体放走,不挫骨扬灰就不错了。
司机解释道:“是叶院长亲自去找基地长要人,基地长大度,也尊重叶院长的意愿,因此答应了。”
这话一出,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魏恒沉声道:“叶院长的车子正停在路中央,其他车辆根本无法进入,要么请她吩咐司机将车移开,要么我们就得把棺椁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