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飞机降落前就在平地上等候,待到杨潮生和纪想出现方才迎上:“杨小少爷,大小姐已经提前通知过我们了, 别墅里都已经为您和纪先生打点妥当,这些天我会和佣人住在副楼,有特殊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
“多谢唐伯。”杨潮生礼貌地回应。
纪想第一次听“杨小少爷”的这个称呼,见惯了杨潮生平日里以“杨律”一脸正气的形象出现,觉得还挺新奇的,跟在杨潮生身后偷偷喊了两句,被他一个旋身轻轻捏了捏鼻子。
纪想“哎哟”一声,揉着鼻尖:“就是觉得还怪可爱的,叫几声也不行,小气。”
杨潮生笑着没接话茬,只在心底道,每个特殊的称呼都由特定的人来喊,纪想喊了他“小少爷”,“老公”又该谁来喊呢?
杨潮生好几年没来过这里,变化很大,原本开发时光秃秃的花园现在经唐伯的打理处处生机,纪想路过指了好几种不同的花:“纪女士之前也试着种过这些,不过桐城的气候不太合适,盛开后没多久就谢了。我可以拍几张照片给她看看吗?”
“当然。”杨潮生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也是你的家之一。”
纪想冲他笑了一下,拿出手机蹲下拍照,发给爱花人士纪书渝。
杨潮生领着他上台阶,推开大门,两人都被里头夸张的装潢样式吓了一跳。
从外头看不显山露水,里面全是各种红绸缎和囍字,入目之处火红一片。
纪想惊叹了下:“这么隆重吗……”
别墅一共三层,主卧在视野最开阔的三楼。本以为一楼的景象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卧室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像置身玫瑰园的整间卧房,飘在落地窗边的爱心气球,铺满床铺的馨香花瓣,云雾缭绕的燃烧香薰,缠绕垂钓的星星灯。
纪想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仙境。
杨潮生也没想到杨月明做了这么多看似不错实则不必要的东西,一时间哑然无言。
因着夏季是岛屿的旅游旺季,杨潮生知晓会很热闹,而唐伯在海边为他们准备了多种出游工具,杨潮生打算先让纪想坐一会儿游艇感受下海风。
咸湿的空气在风中翻滚席卷,纪想张开双臂相迎,久违地尝到了放松的滋味。
杨潮生站在他身后的几步之外,默默地拍了几张纪想的背影。
这时海面上有位年轻男人踏浪经过,杨潮生见纪想目不转睛:“想去冲浪吗?”
纪想的眼眸亮了一瞬:“可以吗?”
他的人生里暂时还没有试过这项运动,是看到了别人的英姿飒爽才升起这股冲动。
“可以,不过你是新手,一个人不太安全。”杨潮生解释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先带你试一下尾波冲浪。”
以前杨潮生跟着家人来到这座海岛上来度假,每次必先和杨月明杠上的事情就是冲浪。他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考下了一系列专业证书,如今带一个纪想不是问题。
纪想点头连声应好,看向杨潮生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崇拜。
他发现他的这个新婚老公会的还不少。
杨潮生陪着纪想去换上正规的冲浪服,又到游艇上去做冲浪前的工作,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和纪想共控一块板子起水。
纪想初次与海水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没什么经验,满脑子都是刚才杨潮生给他套上救生服热身时交代的几句话,要尽量抓紧绳子,抓不紧的时候也没事,他会在后面兜底,下蹲站不稳的时候可以往后靠在他身上等等。
杨潮生单手抱着纪想的腰,感受到他的身体因为浪花的起伏时不时有些僵硬,他轻声说:“没事,我在身后。”
这句安慰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有不一样的作用,像杨潮生说的就很令纪想心安,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享受起冰凉的海浪带来的沁爽与舒畅。
到后面完全是杨潮生把控着绳子,他揽着纪想在边上冲了一圈,纪想全身心地依托,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说服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