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都以为苏沐棠是不是出事了,忍不住想挣扎着起身去找苏沐棠——取固魂草其实并不难,只是要细心去挖出固魂草所有的根须,十分耗费精力,他那时就是挖固魂草挖到一半,感觉到苏沐棠遇险,便不得不反身回去对付蜃蟒。
可现在,苏沐棠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就算是要取多株固魂草也该取好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正要起身,忽然,火折子的光亮起。
虞鹤庭抬头,便对上了苏沐棠那双微微泛着红的眼睛,以及此刻他有些苍白的脸。
虞鹤庭太熟悉苏沐棠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妙。
稍一思索,虞鹤庭便猜出发生了什么,静了片刻,他沉声:“固魂草被毁了?”
苏沐棠本来没想告诉眼前这个魔修这件事,毕竟对方已经出了太多力,他也实在是不想让对方再为了他担心了。
却不料虞鹤庭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真相。
苏沐棠怔住。
第一反应其实是否认。
但对上虞鹤庭那双洞悉一切的漆黑双眸后,他心尖颤了颤,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他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苏沐棠:?
对上苏沐棠带了几分恼怒和质疑的眸子,虞鹤庭低声:“我好像没有说过,固魂草只有这一个地方有吧?只是这里的固魂草更容易取,我才带你来这的。”
虞鹤庭这话说完,苏沐棠表情很快就从羞恼变成了错愕,接着又变得极为微妙。
回过神,苏沐棠掩饰般别开脸,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不早说。”
虞鹤庭:“你那时也没问。”
苏沐棠:……
这魔修,有时候挺好的,有时候又着实是有点欠揍。
似乎觉察出气氛有些微妙,虞鹤庭回过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的热水好了,若是要喝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苏沐棠那骤然腾起一团绯色红霞的雪白面庞,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蠢话。
这种时候烧的热水,用途怎么可能是喝……
静了一息,虞鹤庭立刻强撑着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
“不必了。”苏沐棠立刻阻止了他,皱眉道:“这个时候出去,你找死么?”
虞鹤庭向来沉稳的神色此刻也平添了一分尴尬,他也不好去看苏沐棠,只低声:“那——”
苏沐棠抿了一下唇:“你背过身去,不许看。”
虞鹤庭丝毫没有迟疑,便转过身去,面对山壁,甚至还主动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
不多时,他身后传来手帕放进盆里的水声,只是这水声有些断续,似乎对方动作也不利索。
虞鹤庭虽然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地下,却阻绝不了这传入他耳廓中的声音。
片刻后,他想起一件事,终于没忍住:“你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水声豁然一停。
虞鹤庭敏锐地觉察到苏沐棠有些生气,可这会他还是低声耐心道:“那些东西……留在里面,容易生病。”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
“那也不用你管。”像是真的有些恼了。
虞鹤庭:……
他就不该多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沐棠终于清洗完毕,等他让虞鹤庭回过眼时,虞鹤庭已经垂头垂得脖子都有些发酸了。
不过,等回过眼,他呼吸忽然微微停了一瞬。
不远处,苏沐棠黑发湿漉漉垂落,只着一身薄薄雪白中衣,伸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赤足踏在地面,那微微泛出粉色的脚踝边缘玲珑剔透,正侧着头坐在山石上用手巾擦头发。
因为刚刚清洗过,那漂亮精致的眉眼间也透出一种温润的粉,薄唇嫣红,眉色和长睫却愈发黑浓,如画中仙一般。
从前,虞鹤庭只是很笼统地知道他的棠儿好看,却因为太熟悉了,从未细看过。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他的棠儿这么漂亮。
只可惜,他只能以现在魔修这样的身份去看,若换做是兄长的身份,以棠儿的性格,多半是连义兄弟都没得做了……
想到这,虞鹤庭眸光不觉暗了暗,幽暗的瞳孔伸出不觉浮出一丝复杂无奈之色。
虞鹤庭看过来的时候,视线并未遮掩,所以苏沐棠自然也觉察到了那异常浓烈,宛如实质的眼神。
他不觉轻轻抿了一下唇。
这魔修……真是古怪。
现在看得起劲,那个时候又那么拿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等——
就在此刻,苏沐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回想起先前即便在最为狂乱时,魔修也略显生涩的举止,他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这魔修,多半真的未经人事。
想到这,苏沐棠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虞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