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鬼殿地面上。
“不……不可能……”云霁白踉跄后退,瞳孔骤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苍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完全陌生的弧度,掌心一团毁灭性的鬼力,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毫不犹豫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身影落下!
“不!!!”
云霁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血色浸染。前世父亲和爹爹战死沙场的画面与眼前这残酷的一幕疯狂重叠,那种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再次将他贯穿!
他眼睁睁看着那团鬼力吞噬了父母的身影,看着他们在幽暗的光芒中一点点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
“为什么……苍梧……为什么?!”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嘶吼出声。
刚刚复苏的记忆在剧烈震荡,对苍梧深沉的爱与眼前这血腥残酷的景象形成了毁灭性的冲击,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很听话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我的父母!?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云霁白无能怒吼,脖颈青筋暴起。
王座上的苍梧缓缓收手,紫眸中的疯狂与冰冷丝毫未减,甚至带着俯视蝼蚁般的漠然,看向在崩溃边缘的云霁白。
这一刻,云霁白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身体里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支撑着他来到此地的勇气和决心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寒冷与绝望。
他仿佛坠入了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是记忆中最爱他的人亲手将他推了下去。
他踉跄着,视线被泪水模糊扭曲,只能死死盯着王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他脚下父母身影消散后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灵魂碎片的地面。
心脏像是被无数冰锥刺穿,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他再次喃喃,声音嘶哑,“苍梧……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他们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狠啊!”
“什么为什么?”提着灯的若辰被莫名其妙的嘶喊吓了一大跳,看着拿着空白卷轴的云霁白,不明白他为何会对空白卷轴看的那么痴迷,更不明白他在吼什么。
云霁白双目失神,紧紧攥着卷轴无力嘶喊,泪也越流越多,似乎流不干。
若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骇然,不敢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幽冥殿。
苍梧正阖眸坐于王座之上,听着下面的仙人用重复无聊的措辞求他加固封印。
真是无聊,无趣。
也不知道他的小凤凰玩得开不开心。
殿内死寂,唯有幽蓝鬼火跳跃,映照着他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
“僵持这么久,鬼王不想加固封印,莫非是想让焚煞出世,为祸三界吗?”
苍梧单手支着下巴,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看向说这话的小仙人:“是又怎样?”
笑中的冷意直达心底,让人毛骨悚然。
小仙人不敢多言,默默躲到司命星君身后。
气氛僵持。
几乎是同时,若辰仓惶的身影闯入殿中,声音带着未平息的惊惧:“殿下,殿下不好了,鬼后进了幽冥阁后,拿到他百年前留下的卷轴看了……卷轴是空白的,但是鬼后却像疯魔了一般,对着空气嘶喊,说什么您……您杀了他的父母!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属下不得已将他暂且困住。”
“卷轴?”苍梧眉头一蹙,难道小凤凰要恢复记忆了?眸中猛地闪过欣喜的暗芒。他身影瞬间自王座上消失,也不管仙界的人在场。
若辰走后,两道仙气忽然而至。
云霁白定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方才残酷的幻象抽离。
他们看着被困住的云霁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急切。
“天帝所料果然不差,”其中一名仙官低语,“鬼王当真好手段,竟真将凤渊战神的灵魂藏匿在鬼界。”
另一名仙官上前一步,并未立刻强行带走云霁白,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痛:“凤渊上神……您受苦了。您可知,当年西南一战,您并非力竭陨落,而是……而是遭了暗算!是鬼王苍梧,他与吞噬一切的焚煞早有勾结,是他亲手将您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他如今将您困于此地,不过是畏惧您恢复记忆后,找他清算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