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面前炸毁的废墟,他寡言沉思。
辗转了几个地方,再次敲开了废墟隔壁的房门。
坐在轮椅上的叶缓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面前的阿米尔大口吃着他带来的炸鳕鱼汉堡。
吃够了,吃够了可以说你隔壁的租客去哪儿了?
阿米尔将可乐又大口喝下,可乐杯已然空了。
他不客气:就这些了吗?
叶缓厌恶至极:五千金币。够打听那个人的下落不?
阿米尔好奇:他是谁啊,他不会欠了你钱吧?
少废话。你说还是不说?叶缓的忍耐力极差。也就只有那个beta纵容和惯着他。
那天听说黑国要轰炸14区的边界,我们都去躲轰炸去了,那天我喊他离开阿米尔咽了一下口水,然后我和他一起躲在了防空洞里,外面不是有伤员吗,后来我跟他出去搬伤员他被炸伤了
叶缓的神情凝结了。
阿米尔不打草稿地滔滔不绝:为了治愈他我借了他不少钱,但是后来实在没办法,他想去医院治疗。你知道的,战边哪有便宜的平民医院,后来他去了一家诊所
那家诊所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叶缓迫不及待。beta一定受伤了,在诊所内养伤。
叶缓来到了阿米尔说出了诊所的地址面前,是温卢路31号,眼前是片破旧的贫民窟。
眼前黑旧残破的房子和旁边平房没什么两样,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会是一家诊所。
而且这边人更少,尘土飞扬的肮脏街道上冷冷清清。或许是因为近日打仗的谣言甚嚣尘上,把平民都给吓跑了吧。
诊所外破旧不堪,内里只有不愿意走的人仍在里面治疗吧。
叶缓的轮椅移动着轮子滑动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叶缓准备打开了手环上的电筒光源。
结果,脑袋后传来闷声一棍,他连人带轮椅倒在了地上,回头还未看清楚,又是一棍砸落。
眼前黑红间,看见了阿米尔和两三个脏衣服的男子。
阿米尔大言不惭:把他卖给你们了,你们看看能值多少钱?
地上的叶缓想爬起来,立马遭受了一阵电击,电流通过全身,这下他连爬起来,抽出腰间的枪/支的力气和反应都没有了。
不过是个普通alpha,一万三金币。
怎么才这么低?阿米尔咋舌。刚得到了叶缓的五千金币,还以为能卖个三四万金币。
爱要不要。那几个看起来很像是人贩的人说的。
阿米尔哼声:成。他转头再把这个alpha的飞行器卖了,又能得一笔钱了。
叶缓在地上气得攥紧拳头,可是迎接他的,是一击过后的长久安静的黑暗。
蓝联邦黑国代表休息室。
冬七:待会儿的食物和水源都不能喝, 只能象征性放嘴边一下。妈妈。
戚青伽明白,可是他纠正了一下:请别喊我妈妈。
冬七忘了,在外面的场合是不能喊妈妈的。他被戚青伽礼貌纠正后, 原本冷毅面容的他,浮出了怪异的红。
耳热的他, 装作面无表情, 重新将戚青伽从休息的沙发上抱到了轮椅里。
冬七眼睛不敢瞟,低着头给戚青伽穿上鞋子, 每个人正装出席, 正穿着系圆系的绳子深色皮鞋。
戚青伽身形消瘦,腿是没有什么肉, 脚踝也是一只手伸张开用狭长的指骨能握住的。
一旁在旁边一个少年模样的军官,叫做枯刺。
他是黑国国安部最年轻的一任部长。长了一张少年的脸,具体的年龄没什么人清楚。
枯部长在等待戚青伽出行。他们要去参加联邦晚宴。
但是看向冬七为戚青伽穿鞋子,他冰凉无情的褐眸, 浅浅一扫,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个人坐在轮椅上, 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质,正在垂眼看冬七。
枯刺走过去,主动从随行的人员手中拿过了戚青伽加厚的衣服。
面无表情的国安部部长枯刺,指骨如颀, 上前一步,我替你穿衣服, 正解动着戚青伽的西装纽扣。
戚青伽抬眼看他,枯刺与他不经意对视上。
他从未见过母亲,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相当年轻的面孔。完完全全没有遮掩,一览无遗反映入自己眼底。
窳白如蓬兰般的脸貌, 柔软如瀑的发质在光线下有着淡淡的墨玉的光泽。
秾郁的眼睫轻抬,肤色像极了雨后的晴空,皮相美艳,气质却格外弢敛善慈。只有他们族人能接收到的浓而不郁的信息素流转在他周身。
枯刺心中的异样更深浓郁。
他一出生就与妈妈分离,连妈妈的样子没见过一面,就这么长大了。
这么多年来,他设想过很多种关于他妈妈的形象,是在孵化坑里一年365天都在不停怀孕产卵的巨型虫体,是因为生产而耗费寿命变得垂垂老矣的老人模态,是厌恶制造出的他们而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