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米远,坐在地上,半天后才爬起来。竟然从嘴里咳出一些粉红色的液体,混着粉红色细丝。
海王星心头一跳,心想自己也没踹这么重吧?
他转头,对相南里赔笑:“这是和我一个小区的。他以前是快递员,后来工作被别的机器人顶了。失业到现在,看见机器人就肝火旺,最近又得了奇怪的皮肤病,背上长红点,脑子犯浑。今天正去医院看病呢。实在抱歉,哥。我回去就教训他。”
海王星抽出一支烟和两张票券,塞到相南里手里:“诶,我到站了。这就把他揪下去不碍着您的眼,哥有事常联系。”
说完,海王星揪着这个寸头的耳朵,把他带下了公交。
一场聚众斗殴就这么散了,周围观众的表情竟然有些许的失落。
相南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烟和两张票券。
他不怎么抽烟,认不出型号。
但能被拿来送人,多半是地下世界硬通货。
[是一种含多巴胺激素的烟。]小智给出解释,[含量5ug/根,有一定成瘾性。30ug/根以上视为违禁物。]
卧槽,大麻烟。
相南里立马丢进了垃圾桶。结果还没下车,到下一站,就有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趴到垃圾桶边,左右看了眼,然后捡起这根烟跑下车。
相南里看得眼皮子一跳。
票券就是单纯的不记名支票,两张加起来也就50信用点。
北辰看起来依然呆呆的。
他小声地对相南里说:“我闻到了蘑菇味。”
相南里:“你安装了嗅觉系统?”
北辰先是点头,又迟疑着摇了一下头:“他皮肤上有孢子。我看见了,就闻到了。”
相南里视力很正常甚至比普通人类好一点,但他可没在寸头身上看见什么孢子。
可惜人都下车了,相南里也没办法再求证。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终于晃悠到相南里家附近的小区。
相南里本来是牵着北辰走,后来感觉这机器人走路太慢,于是干脆直接抱了起来,架在了胳膊上。
楼下的医药店一直门可罗雀,如今却多了很多人排队。相南里不敢离他们太近,隔着玻璃观察片刻,这群人购买的都是治疗皮肤病的药。
相南里顿时把衣服领子拉得更高了一点,几乎挡住了大半张脸。
小机器人来回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北辰眼里的世界不太一样。
他的世界是灰白黑三色,但某些东西,在它的眼里是彩色的光谱。
比如在空中漂浮着的粉红色孢子,圆圆的,尾巴连着一条细线。像蒲公英。
“孢子粉,很多。在空气里。”他抱住相南里的脖子,慢吞吞地说着,“记得戴防护面罩。”
相南里的心情略微沉重起来:“看来得提前去地表了,总觉得姑苏城最近不怎么太平。”
他依旧在楼下超市买了脱水蔬菜,打算回家泡一泡,再闷一碗饭,把小青做的卤肉解冻,切成片,应付一餐。
不知道小青回到他的家没有。家里的卤肉已经吃了三袋了,还剩十五袋。
吃完就只能吃营养膏了。
相南里吃饭挑嘴,但也不是特别挑。比如一个东西如果好吃,他可以一直吃,不存在吃腻的情况。科学有解释,说重复行为可以减少决策消耗的脑力成本。
他搭乘电梯,来到17楼。还没回家,就在走廊上闻到一股饭香。
相南里狠狠吸了两口油烟味:“隔壁在做饭吗?热油煎熟的蒜味,还有辣椒香,一定是干辣椒青辣椒红辣椒和花椒一起炒的。好香,在做什么?辣子鸡?”
北辰挠了挠头,很疑惑。
他没闻到。
可恶,谁家吃这么好,好想上门要饭。
相南里刷卡,打开门。一股比走廊上热烈浓郁数倍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厨房里传来声响,明显是有人在做饭。
“相南里~~”小福兴高采烈地扑了过来,然后警惕地站直身体,看向北辰,“它又是谁?家里的充电桩要不够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