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扭转的话题:“听说太子殿下,身体又不太好了。”
“是么?”阿琉斯上次见到太子出行的车队,还是在科学院的门口。
“千真万确,雌父这几天都眉头紧皱,比我生病了还要担心。”
“的确是要担心。”
——虫皇坐拥无数后宫,但也只有两个孩子是雄虫,老大是金加仑的前未婚夫,已经死去多年了,老二便是现在的太子。
如果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虫皇和虫后可能要从近三位数的雌虫中选出下一代的继承人,然后为继承人招婿。
届时虫皇的位置将空悬,雌虫为王,雌虫的雄主为王夫,直到他们产下新一任的雄虫,雄虫即位才能称皇。
雌虫之间如果角逐继承人,同时也意味着无数的鲜血、死亡、权力倾轧,军部也会被彻彻底底地卷进去、进行下一轮的洗牌。
也难怪托尔的雌父会如此关注太子殿下的身体。
阿琉斯其实也关注,并且衷心希望对方能活得久一点。
跑完了马, 阿琉斯本想继续邀请托尔在城堡里吃个晚饭的。
但托尔家族的人已经备好了车队,甚至专门派了管家“请”托尔回家,尽管托尔不情不愿, 阿琉斯也没有办法, 只能和对方告别。
托尔信誓旦旦地表示过几天就会来,阿琉斯表面答应了,但心底并不怎么相信, 原因无他,尽管托尔认为自己在军部有所建树、已经脱离了家族的部分掌控, 拥有了能够见昔日旧友的底气, 但事实上,他也只敢低调地来见他,一旦家里人来接他, 即使不情愿他还是要跟着离开。
贵族的家族和头衔, 在某种程度上,是馈赠也是枷锁,而目前的托尔,并没有离开家族、独自成长的能力。
阿琉斯独自吃过的晚饭,又找到管家敲打了一番, 对方面上倒是谦虚谨慎地接受了,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阿琉斯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实在不行,就换管家。
但好的管家也比较难找, 首先能通过层层审核、身家清白这一点就刷下去了很多人, 不能太老,太老无法持续工作很多年,也不能太年轻, 太年轻又不够稳重,更不能太完美——太完美的管家有很多的更好的工作机会,来到阿琉斯的身边,那就要考虑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了。
阿琉斯思考了一会儿,有些头痛,索性就不想了,他将自己陷入了最近刚重新布置过的、软绵绵的床褥里,很快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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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这一觉睡得很甜,醒来之后,还有一种如在空中的悬浮感。
他缓了一会儿,起床之后,管家又告知他,有雌虫送来了厚礼。
“哦?哪家的雌虫?”
最近没有年节,又不是阿琉斯的生日,怎么会有雌虫送来厚礼。
“是马尔斯先生,”管家低声汇报,“马尔斯先生目前还未改姓,仍然挂着霍索恩家族的后缀。”
“首先,给他发函、让他改姓,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就向户管所发送公告、收回他的姓氏;然后,他做了什么,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谓礼物本就不该收、现在收了、今天就退回去,”阿琉斯几乎不用思考,就给出了处理的方式,他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新任管家的身上,“最后,亲爱的管家先生,我对您的职业修养报以怀疑,这是第二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件发生,我希望您能够主动离职。”
“……好的,少爷。”
昨天托尔刚来,今天马尔斯就送上了厚礼,结合他们对话的内容,阿琉斯猜测他身边仍有马尔斯留下的“眼线”。
或许,马尔斯得知他仍和军部的那群“少爷们”保持联系,特地送上礼物“缓和关系”。
又或许只是一个巧合,马尔斯在第四军团待得不够痛快,突兀想起了他这个“前任”。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阿琉斯都不想再收这份礼物了。
他没后悔过曾经对马尔斯那么好,总归他救过他,这些年对他的栽培、为他堆砌的资源,权当是还了这救命之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