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议院是一团乱麻,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已经非正常死了十几个议员了,你最好不要和那群疯子扯上关系。”
“……我知道了。”阿琉斯没打算答应,但也不会直接拒绝、拂了格兰多先生的好意。
“愿虫神庇护你,阿琉斯。”
“愿虫神庇护你,格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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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通话,阿琉斯并没有感觉更好,他揉了揉眉心,叫来了管家,直接开口问:“金加仑怎么样了?”
“或许您直接问金加仑先生,会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管家的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很恭顺,但阿琉斯还是不怎么喜欢。
这种不喜欢不是针对管家这个虫族,而是针对金加仑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身边安插了这一枚棋子,把他半软禁在了城堡里,但金加仑自己倒是无影无踪,道歉没有、陪伴也没有,他不找他、他竟然就不找他了。
“明天早餐前,我要见到他。”阿琉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出现,那以后就都不用出现了。”
“是……”管家低头应下,又有些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可能很忙,赶过来或许不容易,”阿琉斯显得“很好说话”,“我也觉得这段关系维系起来有点心累,也不想在午夜醒来还要担忧他的安危,也不想身边都是他的眼线,他如果不来,我们之间就这么算了吧。”
管家的眼里满是惶恐,仿佛阿琉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似的。
这么看,金加仑应该是很在意他、特地叮嘱过管家一些事项。
该感动么?
阿琉斯却没有什么心情。
他对金加仑上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在被对方强行“关机”再醒来后,一瞬间就下头了。
当他脱离了金加仑为他精心钩织的、缠绵悱恻的情网之后,开始对和这样的同类长久生活下去,产生了怀疑。
阿琉斯不需要很高的自由度,也不需要很强的主体性,但他不需要金加仑替他做决定。
说服他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这个环节不能少,他们是情侣关系,而非上下级。
他可以被金加仑掌控,前提是他愿意。
但在这件事上,他不愿意。
阿琉斯的大脑里充斥着各种的想法,但还是逼迫自己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这一夜,阿琉斯睡得并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梦到最后一次见雄父遗体时的情景。
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认为雄父对他并没有任何偏爱,甚至连父爱都少得可怜。
毕竟雄父在他很早的时候,就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也从未踏出过亚历山大家族的城堡、到雌父这里主动来看看他。
阿琉斯的成长期伴随着雄父的各种花边新闻,直到他死亡以后,阿琉斯才意识到,他从未真正了解对他的雄父。
他的雌父是那么优秀的一个雌虫,他当年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差到那种程度。
他能够理解雌父在葬礼上对他做的一切,但一直没有原谅这段过往。
或许在当时的情形下,他拆穿这一切会给自己、会给家族带来灾难,但他不接受这种像对待孩子似的处理方式。
而金加仑,在遇到问题时的处理方式,竟然和雌父一样。
实话实说,阿琉斯是失望的。
这一夜,阿琉斯记起了很多与雄父相处的过往,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暂住在亚历山大城堡里一段时间。
有一天,阿琉斯在午夜醒来,看着陌生的床、陌生的布置有些害怕,他想通过光脑给雌父打电话,但没想到光脑竟然没电了。
光脑是儿童款式,充电的接口没有在室内,一般阿琉斯要找佣人帮忙,但这么晚了,他不想找佣人,就想去玩具室——那里是有儿童款式的光脑充电接口的。
从阿琉斯的卧室到玩具室有一段距离,阿琉斯并不令虫意外地迷路了,他倒也不是很担心,总归他在城堡里,大不了随机找个沙发或者床睡一觉,第二天一早、总能被发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