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或许单方面的喜欢本就难以长久、难以深厚。我喜欢你的同时,也可以喜欢马尔斯、喜欢卡洛斯,甚至能和拉菲尔、里奥暧昧不清。你说得没错,我待金加仑的心意要胜过当年待你的心意。我现在拒绝你,也是因为心已被金加仑填得满满当当。你会难过吗,菲尔普斯?”
菲尔普斯保持缄默,而此刻的沉默已然给出了答案。
阿琉斯轻笑一声。他本不想让彼此总闹得这般难堪,也不愿总在菲尔普斯心上捅刀,让他如此难过。
可这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菲尔普斯,仔细想想,我除了曾强迫过你,似乎并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给了你太多时间、太多机会、太多等待。你我之间的错过,想来该不是我的原因吧?”
菲尔普斯这次没办法再沉默以对了,他只能艰难地说:“是的。”
“以后别再这样了,”阿琉斯边说着话、边向外走去,“别再表现得如此一言难尽……我希望在我心里,你还是那位体面从容的老师,而非现在这副仿佛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阿琉斯,”菲尔普斯在他身后轻轻地喊他的名字,“我一直试着淡出你的生活,试着找些新的兴趣、新的关注对象。可几个月过去了,我依旧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或许我再也没法像爱你一样去爱任何一只虫了——当然,原本也没多少虫像你这般值得虫去爱。总有个声音劝我再试试,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再和你产生些联系。”
“我当然知道今天的行为或许会让你觉得下贱、觉得无聊,也未必能达到预期。可我只是想试试。我不知道等尘埃落定后,还能不能再踏入这座城堡,或许现在见一面就少一面了。我快忘了你触碰我的感觉了,所以,也只是想再留一点点纪念。”
阿琉斯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上,那里布满了一道道重叠的刻痕。
他缓步走向枯树,边走边说:“菲尔普斯,这只是你的心愿,我没有义务去满足。你当初选择离开城堡时,我劝阻过你,可你走得那样坚决。后来你回来找我,我也劝过,你还是离开了。对其他雌虫,我或许只给一次机会,但对你,我给了足足两次。虫生或许总有遗憾,但你我之间,早该画个句号了。”
菲尔普斯没对这番话发表意见,只是跟着阿琉斯的脚步走到枯树旁,忽然欣喜地说:“阿琉斯,你好像又长高了。”
“确实长高了。”阿琉斯略低头、看最上方的那道刻痕——他记得那是在快要遴选雌君时的某一天午后,他和菲尔普斯在花园散步到这里,他靠着树干、让对方用佩剑留下的。
那时他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很认真地劝说菲尔普斯:“就让你做我的雌君吧,好不好?”
菲尔普斯在树下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琉斯以为他会答应,可最后从他唇间吐出的,只有一句“抱歉”。
他抱歉什么呢?不过是抱歉无法满足阿琉斯的请求、无法回应阿琉斯的感情罢了。
而此刻,菲尔普斯站在树下,对阿琉斯说:“您再靠近树干些,我再为您画一道成长线吧。”
阿琉斯没有转身,也没有看菲尔普斯此刻的表情,他只是异常平静地说:“抱歉。”
他用多年前菲尔普斯拒绝他的方式拒绝了菲尔普斯对他的请求。
或许有一天,他依旧会在这棵树上添上最新的一道刻痕,但负责做这件事的,该是他的雌君金加仑了。
金加仑杀红了眼。
这其实是很出乎所有虫预料的情景。
金加仑一开始是作为临时统帅而随军前行的, 主要起到一个等军雌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面谈判、总结和收尾的角色。
前期起义军推进得非常顺利,但当他们打入皇宫之后, 到底还是高估了虫皇的底线。
虫皇下令将所有皇宫内的雄虫聚集在议政厅, 用扩音器对起义军宣告,军雌们如果上前一步,他就杀戮一只雄虫, 这些雄虫,有的是为皇室服务的侍从, 但更多的是现任虫皇刚刚纳入的后宫, 以及雌虫王子们的伴侣。
马尔斯当时咬了咬牙,也是想赌虫皇不可能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屠杀雄虫,于是率队向前冲了三步——虫皇立刻拔出手中的佩剑, 斩杀了三只雄虫, 其中一只,还是他的亲儿婿。
刹那间,议政厅内响起了无比刺耳的尖叫与嚎哭声。
马尔斯骂了句脏话,在虫皇将佩剑比向新的雄虫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后退。
他的身上、脸上沾满了血迹, 连双眼都变得通红, 但他还是对跨步赶来的金加仑说:“不能进, 里面都是无辜的雄虫。”
为了战争结束后、面向公众的宣讲,金加仑今天穿得格外华丽, 白金色的礼服与刚刚结束过激战、沾染上鲜血与泥泞的军雌们迥然不同, 他侧耳听过了马尔斯的汇报,目光又看向了围上来的托尔……以及许多他出于政治目的能够叫得上名字、但并不熟悉的雌虫们。
“我们同样无辜,”金加仑出声反驳, 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