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小的时候,小艾尔德总喜欢跑到父亲的书房,拿着童话故事书吵着父亲唸一则故事给他,听故事其实是掩饰每每从母亲那边受了一顿委屈的藉口,他不过是想第一时间见到父亲补足缺失的温暖而寻求安慰。
他最喜欢父亲,因为他的父亲对孩子大爱无私,不会特别对谁好也不会特别对谁坏,虽然父亲总是行踪不明,不知在忙些什么,但他蛮享受这种找寻父亲的过程。
只有在父亲面前,他依稀还有些孩子般的纯真笑容。
要是那一天没有到来,夺走他最后一丝纯真的话
小艾尔德抱着本童话书在走廊上蹦蹦躂躂,纵然他刚才被母亲大骂了一顿,一想到就要见到父亲就完全不在意了,这是他一直以来能够维持住平衡,不落入深渊的原因,就是他还有爱他的父亲!
他找遍了宅子里的上上下下,把父亲经常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来到了父亲的书房,他先把耳朵贴上了门,听到里头有动静,他终于等不及的打开门,双手举高童话书兴高采烈的道:「父亲大人,今天我们来读这本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的封面是一个穿着破衣的小人与一隻毛色难看的小鸟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十分温馨。
没有人回答他,那个该回答他的人现在却回答不了,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重物被吊在天花板上绳子晃荡发出的吱呀声,小艾尔德浑身一抖,童话书掉了下来,刚好落下时被翻到了最后一页,背景就犹如小艾尔德现在的心情一样灰暗,图片上哭泣的小人跪在地上抱着流血不止的小鸟,才发现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原来是只有一瞬间的事!
上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在找的父亲,父亲的四肢软绵绵的垂放着,吊了这么久的时间人早翻着白眼死的透透的了,只是当时小艾尔德不明白本该是令人感到窒息跟痛苦的上吊,为何父亲的嘴是笑着的,他从来都没见过父亲笑过,父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张忧鬱、悲伤的表情。
因此当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的笑容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时,他的内心彷彿有什么东西崩坏了。
然后他听到女孩愉快的笑声,小艾尔德往声音来源看去,在他专属的单人沙发上,出现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小妮露不慌不忙的闔上手中的书,对着小艾尔德露出饜足的微笑。
小艾尔德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她:「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闻言,小妮露呆呆的看着他,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对呀,我都做了些什么呢?
认真说起来,妮露跟艾尔德不是真正意义的双胞胎,不说他们相差一岁,光看眼睛的顏色就能发现区别了,艾尔德的瞳色既不是她跟母亲一样深邃的蓝,也不跟父亲似的琥珀般的棕黄,反而是跟她那过世的舅舅一样是祖母石般的绿色,说来还真是神奇。
虽然妮露比艾尔德还要晚出生,但她却比艾尔德还要早发现家庭里许多不对劲的地方,父亲母亲之间也像是背负着什么秘密一样,相处起来有种违和感。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上一辈发生了什么,婚姻幸不幸福,都不关她的事,她只在乎她的哥哥。
其他人肯定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她的哥哥总是冷落她忽略她,却还是犯贱似的喜欢对方,而不是喜欢真正爱护她,处处为她好的母亲。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母亲就跟别人一样,只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回馈才会对她好的,就因为从父亲那得不到爱所以才想从她这里得到慰藉,不管是母亲,还是身边那些想讨好她的同龄人,都是一个样,让她觉得噁心。
在这满是混浊的骯脏世界里,只有艾尔德哥哥是她唯一的清明,不管艾尔德有多么的态度恶劣,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艾尔德那被兇狠偽装下的温柔,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不见踪影,有一段时间母亲仍然追在父亲身后跑,总担惊受怕父亲会拋下她在外面另找其他的人,当时小妮露就有种父母亲不在乎孩子只在乎自己的感觉,她跟艾尔德被丢给佣人照顾,但佣人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忙的时候难免疏于照顾。
有一天她昏昏沉沉窝在房里,病了也没人知道,都以为她赖床或者跑去哪里玩了,只有艾尔德哥哥发现了异状,即时叫来了女佣去看看才不至于拖延了就医时间。
当然还不只如此,刚学会走路那段时间,妮露生性活泼贪玩,不像如今的严肃沉静,那时她看什么都新鲜,经常到处乱跑,甚至有时还会丢了人影,苦了宅邸所有佣人不只被问责,还要大动干戈的找人。
她不见的时候,还好有艾尔德,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找到了她,这反倒让调皮的小妮露越来越热衷于躲猫猫的游戏,她喜欢这种被全世界追着跑的感觉。
艾尔德每次找到她时,不是浑身脏兮兮,就是东嗑青一块西摔破了皮,即使如此,也扯着一口小白牙对艾尔德嘻嘻笑着。
艾尔德不止一次想丢下这小麻烦精不管,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丢下她。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又跑起来去找他那失踪了第n遍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