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窗户漏出,星星点灯连成了线以勾勒夜晚城市的华美,跟白天完全不同的风味,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并不少,喧鬨的声音从酒馆,戏剧院中溢出,城市在进入睡眠之前,似乎比白日来得更为热鬨,放松,洋溢着纵情欢乐的气息。
一护跟着下了马车,看来他的陪逛等级可愈发的高了呢。
希望亲王殿下不要在这方麵跟露琪亚很像就好了。
……………………果然不像。
亲王殿下购物的风格,非常快狠准,直接让人将最昂贵的货品呈上,然后略微扫几眼就做出了选择,然后就是撒钱。
各种辉煌灿烂的宝石纽扣,胸针,发带,男式项链,手鐲,披风扣,马鞭,还有需要定做的骑装,常服,礼服,礼帽,手杖,下了一大堆的单,那金钱是哗哗地流,一护看得眼睛都花了。
虽然他早已不是三年前小镇平民的眼界,但还是被这花钱的速度给震惊了。
等到知道大部分都是给自己添置的,就更惊了。
“这些宝石的颜色更衬你。”
明明橘色宝石,猫眼石,发饰这几年来林林总总都都积了一大堆了。一护在肚子里嘀咕。
但是亲王殿下喜欢打扮他的娃娃,有什么办法呢?
但他的视线在不经意掠过门外时凝固了。
猛地转过了身体,还闪到了从门外看不到的角度。
白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眸光微凝,却不露声色,“可以了,就这些。”
“好的,这位先生,我们马上给您包好。”
结束后一护也恢复了常态,跟着亲王回到了马车上。
他刚才看见的,居然是已经长成娇美少女的龙贵和井上,被两位年轻男性陪伴着,路过了刚才的店铺门口,但或许是店铺太多奢华,他们冇有选择进入。
白哉还记得初遇时见过的两位少女。
一护摇头,“不见了,就这样挺好的。”对于自己失踪的悲伤和震惊,过了几年已然淡去,龙贵不知道,但井上身边的那位青年,跟她在神态间显然是颇为亲密的,或许是未来的丈夫——见了麵能说什么呢?无法解释,反而徒然干扰了她们的平静和幸福。
她们有她们的人生,自己隻是过客,而自己有自己的道路,跟她们无法交集。
“那个女孩,当初似乎挺喜欢你。”
一护挑起了眉,“白哉大人……还吃醋啊?”
亲昵地蹭了蹭将端坐身侧的男人的肩膀,一护笑得狡猾又得意,“记得这么清楚。”
“嗯什么嗯,是吃醋还是记得清楚?”
“吃醋,所以记得清楚。”
一护快乐地笑出声来,难得白哉大人有这么坦率的时候呢!
“我冇有喜欢过她啦,而且看样子,她很快乐,很幸福,那样就可以了。”
一护凑前,在男人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很快乐啊,白哉大人待我这么好。”
他一一数着的模样颇为孩子气,“教导我好多东西,给我买这么多好东西,一直陪伴,还带我去旅行。”
“进入白哉大人的世界,我太幸运了。”
是讨人欢心的话语,但却不是冇有真心。
他在自己麵前总有种大胆的直率感。
所以从不显得諂媚,反而讨喜得自然,坦率得可爱。
主动起来也纯真又放肆,反应灵敏而活泼。
却又总不免疑惑着,反复揣测着,于是反而有种雾里看花的迷离。
白哉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中了他的毒。
几年过去,不然冇有平淡下来,反而越发的迷恋。
但这隻是风雨前的宁静。
他终究要飞出自己的手心。
哪怕承诺牵扯的线,他终将挥刀麵对黑暗世界的血雨和腥风。
白哉有时候这么期待着,有时候又明白,时间拖延越久,一护就会越痛苦,早点完成他的心愿,找到那个空虚的时间点,才是打开他心门的时机。
命运吗?他朽木白哉相信世间有命运,但更相信事在人为。
双眸驀地晶亮,满是跃跃欲试的火色。
白哉不答,直接搂住他的腰,飞出了马车。
血魔法,黑夜之翼,不但可以飞行,而且以黑暗之力掩饰形影,所以哪怕是在夜晚热鬨的城市,也可以并无忌惮地使用。
一护惊叹地看着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像漫天星子落在了人间。
越飞越高,显得上方的月亮格外大而洁白,明亮中阴影隐然,城市越来越小,天空和大地无垠广阔。
流动的长风掠过身侧,撩得长发烈烈飞舞,风声灌入听觉,又呼啸着远去,那是无拘无束般的自由。
一护突然想要大喊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是一护纵声大喊出来。
声音在无垠长空中回荡,又被掠过大地的风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