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故吗?风中縈绕着浓密的水汽,在他的眼睫上也凝了细小的水珠,仿佛情绪激盪时不自觉溢出的晶莹。
他凝视的视线含着黯淡和落寞。
白哉忍不住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少年也毫无抗拒地依偎入怀,本意是想要安慰,但太过贴切的距离,触感,温度,被隐匿手鐲收敛着的气息——那么芳醇,阳光酿造一般的温暖的气息一瞬间击溃了他,太过久远的沉醉,和漫长黑暗中的压抑忍耐,他猛地扣住少年的后颈用力吻了上去。
迎接的嘴唇微凉,柔软,但很快就在白哉的碾压下泛起火热——仿佛那不由自主的思念其实是一般无二。
细碎的喘息,衣物摩擦的轻响,掌心勾住的腰微微颤抖着,绵软的身体却急切贴合。
熟悉的芬芳和更浓稠的甜美就藏在这柔软之下,深入进去,更多,更多,贪婪被勾起,胸膛瀰漫开滚烫,血液,冰冷的流淌在血管和心脏的血液自顾自沸腾起来,告知思念有多么炽烈,分离又有多么痛切。
几乎要将人揉碎在怀里。
迷醉间唇上驀地一痛,他被咬了一口,用力推开了。
少年在一步之遥瞅着他,唇色面色都晕染上薄薄的旖色,湿漉漉的灼在眼底,呼吸微促,「您刚才……差点失控了。」
血淋淋的横亙在两个人之间。
想要伸出手去,距离明明如此的近,却又如此的远。
理智大声警告,心却始终在那份热切下煎熬。
留下吗?留不下,除非勉强。
放开吗?守护了骄傲和独立,却是失去光亮的馀生。
「您看,我对您的影响是如此……糟糕,」一护选择着措辞,「为何会如此的不能接受,您意识到原因了吗?」
他自嘲般弯起了唇角,「因为我们不是平等的,永远。」
不是,不是这样的,或许最初曾有过轻慢的心情,但认知到那份独一无二的吸引之后,就再没有轻慢地对待过。
「您对我的态度,是尊重和宽容的,我明白,我不是在指责您,白哉大人,但是,客观的东西决定了我们地位的不平等:力量,权力,位阶,时间,以及恩情,我永远不会背离您,伤害您,但如果我的存在就是您的痛苦之源,我也无法解决,毕竟我还要活着,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继续妨碍您了,等到我完成了復仇,我就……」
「别说了,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别说这种话,你该是自由的。」
少年就在他的视野中央微微地笑了。
剔透的亮丽的光华,从他的眼角溢出来,却无法蒸发掉那微红眼尾的水色。
「您刚才……是嫉妒了吗?因为我触碰那位圣骑士?」
那双灵动的眼眸些微狡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假思索,在那一瞬间意识到您进来了那么做了。」
「您看,我就是这么坏,喜欢看您为我变得不一样,生气也好,迷恋也好,吃醋也好,不开心也好,我从一开始遇见您的时候就很有心机,又会装,又会骗,白哉大人,您没有读心术天赋可太糟糕了。」
「不需要读心术,都知道,很喜欢。」
「那我和您,可真是天生一对了。」
「我们做个约定如何,白哉大人。」
少年背起双手,后退着走了几步,海风扬起他的长发,一瞬间,黑色的发丝转为金橘色的亮丽,他的眉眼从清冽瞬间焕发出夺目的明丽,「血的问题,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但我不会再回朽木家族的城堡,我不喜欢跟恶婆婆住一块,到时候……」
他笑着,很灿烂又带一点俏皮的模样,仿佛适才白哉的吻给他注入了足量的活力和信心,而瞬间鲜活有劲了起来,「您就来做我的情人吧!」
是依然年少,所以才会抱持着如此天真的信心,才会如此的大言不惭。
居然还非议响河是恶婆婆。
简直要被他气笑加逗笑。
但真见鬼,如果这是他拿捏自己的新招,白哉可以承认,的确是手段高明。
又其实,并不需要刻意拿捏,只是因为是一护本身,朽木白哉就会被拿捏。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约定?」他追问道,「我感觉得到,你对我,绝非无感,却……并不是太过眷恋。」
「白哉大人是这样想的吗?」少年侧过脸去,笑容沉敛而几分沉思的神态有一种恍若抓不住的縹緲,「爱情并非我势在必得之物,而是享用不起的奢侈品,我的目标,唯一不能放弃的东西,一直都只有復仇,但在遇到白哉大人之前,因为太过渺茫,我绝望地抗拒着放弃復仇去追逐普通人的幸福这条路,于是也无暇对復仇成功后的未来有所设想,与其说我对白哉大人没有太多眷恋,不如说我对这个世界,这条性命,并没有太多眷恋,性命,自身,感受,都只是工具,都只为復仇而存在,一旦实现,会往哪里去,会变得怎么样,都不愿去考虑。」
他剖析得太过坦然,以至于白哉只觉得心头抽了一下,带来的隐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