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十章 :骤雪将融(1 / 2)

胤宸帐中,正德前来替他换药。房中仅灯一盏,药香与药苦交杂,随风微散。

正德细细查看着伤口,开口问:「还疼么?」

胤宸摇头,神色平静如水。静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你当年……是在何处找到她的?」

正德一顿:「你说凝儿吗?」正德目光微垂,似在回忆什么:「那年冬天,我途经南山。山间大雪封路,我迷途之际,听见石壁边传来微弱哭声。过去一看,是个七岁的小女娃,衣衫单薄,蜷缩在雪地中,嘴唇发紫,已几近昏迷。我将她抱起时,她全身冰凉……若是再晚些,怕是撑不过去。」

「她的头疾,是那时留下的?」胤宸问。

正德点头:「受寒太久,后来虽活下来,却时有头疼旧症发作。」

「她可还记得更早些的事?」

正德轻叹:「她说,约莫一岁时,一名猎户就是她的义父,在山屋边捡到她。那时,她的父母已在屋中过世。义父将她父母安葬后,把她带回去抚养,教她识字、使刀,也给她系上姓氏。直至义父病逝,家中无粮,她才下山,却未及山脚便晕倒……」

胤宸沉思片刻,问:「可知她义父居所所在?」

正德摇头:「她从不说,只记得屋前有一棵桂花树,还有一隻没带走的老虎布偶。她后来也曾回去寻找,但山大林深,一切早已淹没……」

正德未曾多问,只当胤宸是想讨她欢心,便笑言伤势癒得极好,嘱他好好休养。

大帐中,灯火幽微,外头天光才亮,整座主帐仍笼罩在寂静与压力之中。

若凝坐回书案,面前摆着那封来自京中的紧急文书。金线绣边的密函纸张尚带馀温,皇帝亲笔调令的几个字落款在最后,字跡笔直而无情。

她凝视信纸,目光逐行掠过,眉头微皱。额角忽然一跳,紧绷的神经终于传来迟来的抗议。

她抚了抚额角,指尖触及发热的皮肤,头痛如针刺般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这时,正德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一碗热气氤氳的药汤,脚步声轻盈却带着一贯熟悉的急促。

「来——凝儿,这可以止你的头疾!」他一边说,一边将药碗放在案上,脸上虽带笑,但眼底仍藏着担忧。

「你偶有头疼的毛病,这几天没睡好,才会又犯了。」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些无奈与熟悉的关切。

若凝不置可否,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味入喉,眉心微蹙。

「没事,喝了药便会好。」她放下碗,声音依旧平静如常。

正德将空碗收起,依旧劝道:「你要不还是休息一下吧!朝令已至,眼下回京的事也急不得,总得让身子撑得住才行。」

若凝刚欲应声,帐外脚步声至,绍安踏步进帐,手中持着一叠军报,身上尚沾着些未散的露气。

「将军,新的边防名单列好了,请过目。」他恭敬递上文书。

若凝接过,翻阅几页,点头确认。

「很好,交予兵部,按名册调整。」

正德见事已妥,便悄然退下,不再多言。

若凝起身走向军图前,视线掠过北境边线,指尖轻触魏都的方向,终于开口道:

「传令——即日收营,整军返京。」

帐中灯火悄然晃动,宛如预兆着下一场未知正在逼近。

帐外寒意未退,星月隐藏在薄云之后,夜色如洗,唯有营灯隐约闪烁在远方。

若凝静静立在山坡边,手中握着那截残破的断剑剑尖。断口锋利,其上血渍已褪,唯馀深痕未消。

她指尖轻触断刃,脑海浮现那一瞬——胤宸无声扑上,利刃穿胸,脸色却一点未变。

她曾在千军万马中无惧,却在那刻,心跳骤停。

她低头凝望断刃,心底缓缓浮出一个令她难以直视的情绪。不是怀念、不是愧疚,也不是责任,而是——惧怕。惧怕那人若真从此不醒,她该怎么走完馀生。

她怔怔出神,直到一道轻声打破夜色的沉静。

「他已走进你心里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从容与温和,若凝转头,见绍安走近,双手负于身后,神情带笑:「挺好!」

她眉心微皱,低声说:「瞎说。」

绍安轻笑一声,视线落在她掌中那截断刃上,「那你为何盯着它看了这么久?胤宸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你这些天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你可曾为谁如此过?」

若凝垂下目光,轻声道:「可总是会失去的。这天下,有谁真能守着一人不离?」

绍安耸耸肩,笑意不减:「你这话,可太小瞧我们这些人对你的爱惜了。」

若凝轻叹一声,声音里多了一分疲惫与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丞相向来与我不睦。我不想让胤宸为难,更不愿见他被夹在中间。」

绍安神情微敛,语气却多了一分坚定:「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你的真心也是难得。若你愿意打开心门,或者说……已经悄悄开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