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权势与尊严,向皇帝求来的「恩赐」——无色无味的毒酒。
他揭开瓶盖,望向棺中的她,低语:
「若凝……你为言家的罪孽承了一切,我来替你赎清。」
语毕,他一笑仰首,一饮而尽。毒酒入喉,宛如万刃穿心。瓷瓶从他指间滑落,砸在石地上,声音轻微,却像时光的最后一声回响。
他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寧静——那是尘世觉悟,是宿命终点的明悟。
他握起她的手,低声喃喃:
「看尽繁花终成泪,但愿来生,能与你长守相依。」
剧痛自胸膛袭来,蔓延四肢百骸,脏腑似火灼裂。他终于撑不住,坐倒棺旁,依旧紧握她的手。唇边渐渐渗出乌黑血痕。
那一刻,他彷彿听见她轻笑着问:「你猜,我觉得最美好的是哪一天?」
他模糊的视线中,浮现出她生前的模样——
她坐在军营帐外草地上,山河为幕,晨光为衣,一袭白甲,眉目含笑。
她想起,边关那一剑,他替她挡下。
她想起,乌童镇他失控的话语。
她想起,军营里他哄她吃下那难吃的炸果子。
她想起,清木镇他为她买下她瞥见一眼的桂花簪。
她想起,金丹兵围困时,他无所畏惧地挡在她身前。
「嗯……好像没有哪一天特别突出。」
「他,是一个渐进式的……」
她缓缓说出心底的答案:
「所以,是有你的每一天……都很美好。」
她的笑,如阳光破晓,温暖而有力量。
那一刻,胤宸终于释怀。泪水滑落眼角,他的身体随之倾倒,静静,倒在她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