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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约」(1 / 2)

萧邦夜曲之二,降e大调……

那是大二升大三的暑假之初。当时也像现在这样,默默接受「重修就好」的命运:在系必修期末考,对考卷上的考题乾瞪眼,一筹莫展;最终,放弃挣扎,提早交卷。

起身交出空白卷的当下,心里并没有愧疚感;只觉得,终于解脱──甚至联想到《灌篮高手》的安西教练的名言:

「现在放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相当讽刺,漫画中用来鼓励主角所属队伍的激励话语,听在自己的耳里,竟是「合理化轻易放弃」的託辞。

彷彿,人生本身即是「落后太多,进入垃圾时间」的必败「试合。」

唯有一点,十分巧合,跟漫画的虚构情节并行:跟主人公樱木花道一样,在「坎坷的情路」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约好「考试一结束,就一起去东区逛街。」

「考完总要适度放松吧?反正暑假已经开始了,再烦恼『会不会被当,』也无济于事啦。」

她豪爽地说出「鼓励的话语」:

「重修就好啦,明年一定会过!」

鼓励人的同时,脸上也洋溢艳阳般的笑意;就「发挥激励效果」这方面,相当具有说服力。

在「说」某件事的时候,能让听者轻信「说出来的话必然会应验。」

这正是她的魅力所在,也说不定──

令人陶醉:自入学以来,直到现在(多年后,即将迈入大五的此刻,)沉醉迄今。

「倒是说──你恍神喔?」

回过神来,惊觉自己身处捷运列车上。

彷彿罹患短期记忆障碍,反应过来时,只记得自己盯着她的双唇,开开合合;不知过了多久,也不记得如何搭上列车,以及……

如何「同她一起抢到相连的坐位。」

「抱歉,学姊,有在听啊……」

我抬头看向车厢顶头的广告栏;上头贴着「海外留学」的广告资讯。

她假装受到冒犯,故意瞪天花板一眼,好露出眼白的部分给聊天伙伴看。

学姊惯用的伎俩:用来勾回聊天对象的注意力,以及心神。

「就当你『有在听囉?』」

奏效了──她的话语再度「应验」:这下子,我非保留「全部的注意力」给她不可。

为了证明「有在听,」我回:

「学姊是……『今年』出发吗?」

大一刚入学的我,深受她「发愿」时浑身散发的光彩所吸引。

「我一定要到国外留学。」

发愿的当下,学姊才大二,正要升大三。

为此,还延毕一年:以大五的年纪,她成功申请到海外的名校交换;顺利在九月份,无缝接轨,衔接该校的秋季班开课的时程。

「对呀,」她说,「然后,我还问学长、姊哦──一个去同一所学校交换,另外一个现在在那边念研究所──问说:有办法『交换期间,申请那边的硕士班吗?』学姊说:可以试试唷。因为她就是这样:边上课、边备考,然后顺利考上,随后学校这边毕业,毕业后接着读──」

那一定是上天出给我的「期末考。」

考试时间:抵达目的地前的行车时间。

要是不谨慎应答,这门名为「恋情」的课便会「死当,」永远被封在「暗恋」的信封袋里,跟着我进入棺材;最终烧成灰烬,混在骨灰里,一同装进骨灰罈。

一想到刚自暴自弃、提早交出白卷,又得在大三──或大四以后──重修同一门课,心思就无可救药地陷入名为「挫败感」的泥淖当中。

正当自己想着回应期待、努力兑现「激励的话语,」回头「弥补先前搞砸的任务,」学姊早已准备展翅翱翔,飞往海外、追求人生志向。

还在烂泥巴里匍匐前进,若非在原地打滚,如我,哪有什么资格「回应期待──」

又拿什么条件,参与这场「测验?」

「……站……转乘……线的旅客,请在本站换车──」

听见「换车,」像是触电一样,我整个人跳了起来。

挡在前头的是几个等着换车的旅客。

我挤向门口,不顾礼节,在两个乘客之间切出「鑽得过去」的空隙。

「我得『换车』、我得『换车──』」

心里只剩这个念头──在面对「即将飞往海外,实现『说出口』的愿望」的学姊,可耻的我只能仓皇找寻「下车」的出口。

不顾被晾在后头的学姊,我依旧逃向车门。

「抱歉,突然想起跟同学约,得在这边换车才行。」

好不容易跟上「下车的人潮,」我逃离车厢。

学姊「所说出口的话,」唯一一次,没有应验的场合,便是「我仓皇逃离『试场』前,」在捷运车厢上听见的:

事后,我连忙用le致歉。

学姊接受了:一贯地,容忍所有认识的人冒犯自己;宛如圣母,对于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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