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箱放在一边,商天佑在床边蹲下身子,他的手里,是没有穿袜子的,脚踝肿起来的白皙粉嫩的小脚。
微微薄湿,脚上分泌的略微汗液粘在了手心里,见鬼,好想放到鼻子下闻一闻是怎么回事?
这变态的想法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商天佑觉得离谱。
现在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商天佑忍不住朝着这只脚的主人望去。
可是,想要窥视脚主人容貌的意图落空了,和早上一样,脚的主人还是将脸埋在了面前男人的怀里,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陆恒的怀抱实在是太宽阔了,连这个人的耳朵,商天佑都没怎么看清楚。
其实想要看清也不难,但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都在陆恒的密切监视之下。
陆恒的目光犀利严肃,周身散发的气场,都透着一股隐隐的威压,商天佑不敢太过放肆。
于是,商天佑只能专注于他手中的物体,原本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但对于这个人,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熟悉感。
医治的过程,不算漫长,可商天佑的独特疗法,还是让阮妍吃尽了苦头。
“!!”快疼晕了。
但偏偏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能默默攥紧陆恒的衣服,咬牙忍耐。
要不是确定她的容貌没有暴露,她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报复她,让她痛不欲生。
上好药,当脚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纱布,那只脚变成了真正的馒头后,商天佑终于走了。
阮妍这才从陆恒怀里缓过气来,总算躲过一劫。
不过,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家伙明天还得来换药。
“我不要他给我治!”
确认当事人不在场,阮妍开始谋划。
“为什么?”陆恒好奇。
“他太粗鲁了,弄得我很疼!”阮妍抗议。
疼?那刚才怎么不说?
病人要求换医生,这是完全合理的诉求,不过要是单单考虑医治手法这方面……
陆恒觉得还是不能听阮妍的。
别人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吗?
军医下手更黑,基本上都是不拿人当人的,阮妍的体验不会比今天好到哪里去。
“明天我给你换药吧,”想来想去,陆恒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上,比较合适。
反正今天他也全程在场,伤口处理好了,剩下的工作并不难,他也能代劳。
既然阮妍不想见到那个人,陆恒就顺她的意思,“不用他来了。”
“真的?”阮妍惊讶。
“嗯。”陆恒点头。
得到了陆恒肯定的回答,阮妍悬着的心,稍加放下。
只要能避免她和商天佑的见面,那么,她就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由于行动不便,在今天的晚些时候,陆恒全程照顾她,寸步不离,帮她洗好澡,又帮她吹头发,然后再把衣服也洗了晾晒好。
等到陆恒回来的时候,阮妍穿着他的衣服,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见到陆恒来了,阮妍立刻直起身,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以往这种情况,他总会先给她来一个难忘的睡前两性小游戏之吻,但鉴于“事先询问”规则的存在,他再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为所欲为。
而询问是否能吻她,也让陆恒觉得十分尴尬,主要是被拒绝了会很尴尬。
于是,他装作没看见阮妍,光速脱掉衣服,上了床。
阮妍的目光也定定地随着他身形的移动进行追踪。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傍晚的时候被商天佑打断,后面又有一连串的事,以至于阮妍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不过,她大致也能猜到,多半不太顺利。
否则,陆恒不会是这么淡定的表现。
因为任务要是完成了,他们就能离开了。
事实也和阮妍猜测得差不多,很遗憾,陆恒赶到那里的时候,他们设下的陷阱里只有几条挣扎在铁线里的泥鳅。
用来捕蛇的那张巨网上,一个罗马柱那么粗的大口子赫然在目。
不用想,那条大蟒蛇跑掉了。
没有这个撕裂的口子倒还好说,有这个口子存在就证明了,雨林里的确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