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见风倒的那种。
“阿姐,喝了这汤药,早些好起来,母亲也能放心。”
姜皎月唇角上扬,好似被蒙在鼓里一样。
她盯着姜楚楚的眼睛,“好啊,你来帮我喝。”
摄魂,蛊惑。
姜楚楚的双眸一下子失去焦距,好似提线木偶一般端起这碗汤药,咕嘟咕嘟喝光。
门口的红柳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待到姜楚楚喝完,姜皎月则默默地将碗接过来。
“喝完了,我要休息一下,”
话音落下,姜楚楚猛地回神,莫名觉得自已的胃有点撑。
为了表现自已的大度和体贴,再加上这会儿没有外人在。
“阿姐你好生歇着,我去看看母亲那里有没有能帮得上她的,你也别多想,我没有想跟你争宠的意思。”
她不想和姜皎月扮演什么姐妹情深,嘘寒问暖了两句后离开。
至于嘴里的药味儿,她以为是鼻子闻到所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哦”随意地应了一声,姜皎月慵懒地靠在枕头上,默默闭眼,像是不想听她哔哔。
姜楚楚与她暂时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人是王氏带回来的。
宠爱她是姜峰和卫昭心甘情愿的,她总不能为了出口气将人赶尽杀绝。
更何况她并不生气,因为这个家令她在乎的,只有大哥跟已故的祖父。
其他人,无关紧要。
姜皎月小憩了一番,至于府上其他人的心情,她懒得去猜,也不关心。
“这孽障!果然是扫把星,她就不该回来!”
回到自已院子里,王氏气得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她摁着自已的心口,“她就是克我,她才回来我就觉得我这心肝疼,浑身不舒服。”
嬷嬷在一旁安慰,“老夫人,大小姐不懂事,可您千万别为了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王氏咬牙切齿,拳头死死的捏着手帕,“真是可恨!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我。”
还没出生就克她,出生后更是令她跟夫君大吵一架,甚至闹到了要跟自已和离的地步。
她不是灾星是什么,有她在这个家里,她就痛快不了!
说到这儿,她侧头看着香嬷嬷,“当年办事儿的人,可都安排妥帖了?”
“老夫人放心,老奴办事,滴水不漏!”
负责装人的小厮,事后就被他们打发到了庄子上,有的被远远发卖,剩下的老洪是对他们绝对忠诚之人。
闻言,王氏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好。”
无凭无证,她说出去谁信?
也怪她今天被唬住了,她一把岁数,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了?
想想,王氏心里就愈发不舒服!
来日方长,小贱人居然回来了,那还不是任由她捏扁搓圆?
儿媳妇尚且不敢忤逆她,更何况是一个臭丫头。
“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水嬷嬷此时进屋回话,得知姜楚楚到来,王氏的脸色顿时笑得如同花儿一样。
姜楚楚端着食盒,“祖母,这几天天干物燥,孙女给您熬了银耳莲子粥,去火解腻。”
“还是我们二小姐懂事,不像某些人,才刚回来就惹老夫人一肚子火!”
香嬷嬷一边夸,一边打开食盒。
姜楚楚心里听了得意,面上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祖母,阿姐她流落在外多年,初来乍到,与您生疏也是在所难免的,您老宽宽心,切莫与她一般见识。”
王氏听着舒服,她舀了几口粥喝下。
“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不提她也罢,祖母有你这个孙女就足够了。”
她望着姜楚楚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又带着几分失神。
“祖母怜惜楚楚,楚楚也是发自内心将您当做亲祖母一样,不,比亲祖母还要好。”
“不过,一想到阿姐这些年过得苦,而楚楚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就忍不住内疚。”
王氏面露不悦,“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孙女,她姜皎月算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