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
门房看到姜峰,神色不咸不淡地,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
“有劳通传一下卫老爷,就说小婿姜峰前来拜访。”
自打那年他从卫家因为姜楚楚的事拂袖离开之后,这还是头一次登门。
和卫昭的事情发出来后,他也不曾前来,主要是想挽回卫昭再来,其次是因为觉得没脸。
如今,他若是再不来,可能孩子们就要有后爹了。
“我们老爷今日待客,没空见,姜大人请回吧。”
从前,这些门房看到他,都是客客气气喊姑爷的。
如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浪费。
“”
姜峰想说什么,但他还是忍住,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有交谈声从屋内由远及近。
“卫老兄,几年不见,你这棋艺见长啊。”
一老者佩服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口走出三人,两老者一年轻男子,赫然便是傅哲和他爹。
“别夸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让着我!”
“下次,咱们堂堂正正比一比!”卫老爷说着,注意到了台阶下方的姜峰,他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爹。”
姜峰二话不说上前,客气而又恭敬地开口。
卫老爷眉头深锁,“打住,我不是你爹,你应该喊一声前岳父,你说我说得可对,前女婿。”
冷漠疏远的态度让姜峰下不来台,他尴尬又难过。
他转头看向门房,“前姑爷来了,还不把人往里请?”
“前姑爷,里面请”门外冷笑着邀请姜峰入内。
他和傅哲擦肩而过的时候,能感觉到二人身上那无形的较量和硝烟。
卫老爷和傅老爷勾肩搭背寒暄后,伸出手拍拍傅哲。
“小伙子脑子怪好使的,有空来陪老头子我下棋?”
“多谢大伯,我有空,随时都有。”
姜峰再一次感觉到扎心,岳父爱好下棋,以前他和夫人来娘家小住的时候,也会陪他。
他亲爹走得早,岳父将他视作亲生。
在下棋的时候,总会旁敲侧击教他一些做事做人的经验,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不屑了。
好像是因为当上的四品典仪,当时大舅哥还没成为知府,只是远离京城的一个小小县令。
“儿子走,咱们别耽误你卫伯伯与前女婿叙旧。”
他们说话,都故意强调前女婿这三个字,搞得姜峰面上无光。
这父子俩走后,卫老爷转头看着杵在门口等自已的姜峰,神色冷淡。
“有事儿?”
“没事,小婿就是觉得从前不懂事,特地前来赔罪。”
卫老爷冷哼,“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也回去吧,你我的翁婿交情早已断绝。”
“从前你不想踏入这道门,如今我也不强人所难。”
“翁婿一场,我祝你前程似锦,也请你莫要再纠缠和为难昭昭,若你心中还有点良心的话,放过她。”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罢了。
即便女儿愿意回头,可难免也会想到从前所受的委屈和伤害。
人生短短几十载,不是用来吃苦和回忆当初的苦。
“我”
姜峰很难受,也词穷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真的,很后悔!
妻子和岳父一家的人,从没有对不起他,是他不识好歹!
可现在认错,已经来不及。
“什么都别说,我也不想听你说”卫老爷撂下这话后,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寒酸的大婚
大门大开,但姜峰知道这道门不是为他开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踏入!
拎着手中的东西,他失魂落魄离开。
心腹手下默默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他感觉自家主子快要碎了。
可是安慰的话他都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姜峰这狗东西来了?”
卫老夫人睁大眼睛开始卷起袖子,“没走远吧,我去赏他两巴掌。”
“娘,用这个。”
华氏递过来一根鸡毛掸子,“手打会疼。”
卫老爷眼皮子狠狠抽了一下,“行了,此举有失身份,现如今他后悔痛苦,揍他只会让他歉意更少,没必要。”
姜峰欠他们的,哪里是三言两句能说得清的。
他那四品典仪,固然沾其老父亲的光,但他们卫家没少从中斡旋。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在姜峰身上花的也不少,如今得三个怪孙也不算亏。
“有道理,打他,我怕他自我原谅。”
卫夫人将鸡毛掸子还给华氏,又坐回椅子上。
姜皎月闭关出来后,就听到桃枝绘声绘色跟自已说楚楠骄上门找不痛快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