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可他却没资格叫嚣和挽回。
这天过后,牧家与林家定下了婚事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元昊很是不高兴,心情不佳的同时,次日还听到了关于姜峰与姜毅痕父子俩格外亲近的消息。
他更加不满。
“这家伙怎么回事?嘴上说着怨恨,怎么腆着脸又凑上去了?”
“那可是本殿下花重金买来的好马,他却转手就送出去!”
没错,姜毅痕将元昊‘贿赂’他的那一匹好马,送给了姜毅痕,作为他的生辰贺礼。
“去,把那家伙给我找来!”
元昊找自已,姜毅痕并不意外,且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
姜毅痕是自已的孩子,他的前途不差,他不允许任何人伤他,女人可以不要,孩子不能不管。
毕竟,虎毒不食子。
“殿下,下官这么做,也并非全都是私心。”
姜毅痕坦坦荡荡,“我儿将来必有作为,届时他为殿下您所用,不好吗?”
元昊被说得有些心动,“若能如此,自然是好的,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否像姜大人您这般明智!”
“殿下莫急,年轻人,都有些反骨,今后我必亲自敲打,一切交给下官就好。”
话已至此,元昊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着皇帝寿宴将至,他已经无心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两日后,姜毅痕又离开京城了,这一回,牧清没有随同。
一来是自家弟弟成亲在即,二来,她也要提早为自已成亲的事情,做准备。
父亲不在,她也不忍心一切都扔给母亲以及二婶小婶去操心。
这一天,姜皎月带着姜墨宝,将他送到城门口。
“回去吧,不用送了,天太冷了。”
姜毅痕停下脚步,给弟弟妹妹整理披风,拂去他们衣领上的雪花。
“大哥,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
姜毅心里暖暖的,他点点头,转身骑马,冒着风雪离开了。
男人,理应顶天立地,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必难过,彼此等待下次的再聚就好。
“小子,回去了。”
姜皎月冲姜墨宝喊了一句,他眨眨眼,“大姐,今天你带我去听你算卦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很好奇!”
“我这段时间表现得很好,夫子都夸我了!”
从前,卫昭没空盯着姜墨宝的课业,他学得一塌糊涂。
再加上跟着姜楚楚,对方有意无意地怂恿,他一心只有玩,如今找准了方向后,学习这块,进步神速。
来年,秀才必有他一员!
“行吧,跟上。”
奇怪的体质
之前,姜皎月之所以很少允许姜墨宝去看自已算卦。
主要还是他太小。
有些卦的真相,揭露的乃是人心最黑暗狠毒的一面,私心而言,她不想自家弟弟这么早就见识人心的邪恶。
今天的卦,倒是没这方面的担忧。
“噢耶,大姐你真好!”
如今,在姜墨宝的眼中,除了自家的亲姐姐外,便是外祖父家的表姐们。
至于姜楚楚,他已经逐渐淡了来往。
平时在街上遇见,也仅限于打招呼,绝不给对方占自已便宜的机会。
对此,姜楚楚也是气急了,却又无可奈何。
“大师,请留步。”
姜皎月和姜墨宝,回城后,正要往玄灵阁去的时候,被一人喊住。
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少年,个头比姜墨宝似乎还矮小一些。
此时,他用油纸,捧着两个大包子来到她跟前。
神色激动,眼睛红红的。
“大师,我请你吃包子,尝尝我的手艺。”
姜墨宝看着面前唇红齿白,却略显瘦弱的少年,面露不解。
“姐,你认识?”
姜皎月此时也才注意到这少年,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找自已算卦的小乞丐。
原来,他救起那位婆婆之后,对方得知他这般寻找自已,心里十分感动。
便收下他当孙子,且教会了他制作馒头包子的手艺。
而他,乞讨的空闲之余,喜欢用泥捏各种动物,他将这个想法,用到制作包子馒头上来。
顾客见到别样的包子馒头,愿意购买,生意比以往好许多,今日,是他正式营业的第三天。
“阿宝,这便是你说的大师?”
这时候,那婆婆招呼完客人,微微佝偻着腰,笑眯眯地望向姜皎月。
伺候了别人一辈子,这腰有些直不起来,但她并没有为此感到自卑,并在晚年还努力发光发热,自已糊口。
“是啊婆婆,幸好有大师!”
阿宝也很庆幸,大夫说了,幸好发现得早,否则婆婆即便是捡回来一条命,身体也会元气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