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分担点。”
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他热切的心脏也随着日落一起沉下去,整个海面变成一大片浓重到抹不开的蓝。
“我是不是一直在成为你的负担。”
台风还没来,但海风力度依旧不轻,吹动一只脑袋沉在了他肩上。
他转头去看,发现何竞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竟然会累到这种程度,只是空闲这么一小会都能睡着,昨晚一定又工作到很晚。
唐天奇用没被压住的那边手小心翼翼替他摘下眼镜,目光忍不住在这张脸上流连。
暮色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视线重点落在失去遮挡的那双眼睛上,唐天奇才发现,原来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是偏纤长的。
他偏过头在他发间留下一个吻,看到他眼皮颤了颤。
“奇奇……”何竞文发出呓语声,“不要讨厌我。”
“你可以讨厌我,凭什么不准我讨厌你。”
唐天奇随手捡了枚小石子扔进白花花的海浪里,“还有,何竞文,这是你演技最差的一次。”
身边的人不敢乱动了,眼睛闭得更紧,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
唐天奇声音发闷:“你还要吊我多久,看到我这副样子让你有种大获全胜的快感吗?”
“我都认输了,你还在死撑什么?”
他知道问出来也得不到回答,只会显得自己输得更狼狈罢了。
“回去吧。”
天都黑透了,何竞文才终于睁开眼。
他伸手到唐天奇脸边,克制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比海更深的眼中蓄着快压制不住的风暴。
“我从来都不想同你争输赢,”他盯着唐天奇的唇,喉结滚了滚,“给你最后五天冷静期,等我回来,如果你的想法没变……”
一个大浪卷过来,海水沾湿了两个人的鞋,但他们都没有理会。
唐天奇脸颊蹭过他指尖,“希望等来的是我想听的话。”
何竞文顺势捧住了他的脸,拇指在他下唇上摩挲,“你要认真想清楚,有些东西沾上就没那么容易甩掉。”
唐天奇替他重新戴上眼镜,又抓过他的手在掌心烙印下一枚轻吻,浅淡眼瞳里重燃起热切期盼。
“师兄,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描摹你的名字
十一点的飞机,唐天奇载何竞文去机场再返回去上班时间是正好,难得今天路上不塞车,他却开得格外慢,半个钟的路程硬生生开了快一个钟,实在有点不符合唐总监一贯追求效率的做事风格。
车驶入航站大楼的停车场,这里所有车都是排队照顺序即停即走,限时停靠三分钟。从前唐天奇赶航班时总是想骂前面的人下个车都拖拖拉拉,不知道给他们留那么多时间做什么,现在,看到何竞文解开安全带,他懂了。
“等下。”
唐天奇出声拦住他即将开车门的动作,打开储物格取出一个小盒子扔给他。
“还给你。”他说。
是那条被他索要回去的领带。
第一次送的时候,唐天奇并不知道送男人领带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知道了,所以送出去第二次。
何竞文对着盒子里的东西凝神看了很久,三分钟时间过去了一半。
外面的阿sir正在催前车离开,唐天奇不想管那么多了,把领带取出来说:“我帮你打。”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下他原来的领带,手绕到他背后环住脖颈,急切地将两端带到他胸前。
时间太匆忙,他动作也算不上轻柔,胡乱打了个最简单的结,然后收紧,套牢。
真丝领带使用次数太频繁边缘已经有些抽丝,那枚系结也七歪八扭地趴在被揉乱的领口处,这样的景象出现在这个向来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人身上,简直是不伦不类。
唐天奇自己看了都有点想笑,最终还是耐下性子帮他稍微整了整,虽然还是没有好到哪里去,至少不会影响市容了。
他把领带末端放下,敛着眼睫说:“落地发讯息给我。”
“嗯,”何竞文在他手背上轻点几下,“记得我讲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