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唐、天、奇。”
“感觉到了吗?”
哑仔把手指放回自己喉咙上,模仿着他的震动频率和口型尝试发出一些声音,努力张大口却也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啊啊”。
“好吧,”唐天奇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专业老师,等有机会帮你联系特殊学校。”
在他讲到“学校”两个字时,哑仔骤然捂住耳朵发出一声尖叫,是严重的应激反应。
唐天奇揉揉他的脸蛋安抚住他的情绪,告诉他:“我同你一样,没办法融入集体,总是被排挤在外,但是人要学会从内心寻找力量,你自己强大了,别人怎么讲你都没关系。”
哑仔摆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慢慢放下手,在地上又写下了两个字母。
那两个每次被何竞文用低沉的声线念出,都会让他心神随之一颤的字母。
唐天奇屏气凝神看了一会,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知道?”
“kev哥,想不到你这么会带小孩的。”刘睿跑回来取测量仪器,随口打趣一句就要走。
唐天奇站起身,冷冷地道:“站住。”
他从哑仔手里接过那根很直的木棍,挡在刘睿身前,低声威胁:“那天晚上有什么事瞒我?老实交待不然我把你们扔在这里自己开车走。”
哑仔也跟着狐假虎威,冲她狠狠跺脚。
刘睿讪讪一笑,“哪有什么事瞒你……”
“我都没讲是哪天晚上。你们保重。”
唐天奇作势要走,刘睿急忙拦住他,哭丧着脸道:“我答应了何总不能讲的,别逼我啊kev哥。”
他就知道又是姓何的扑街搞的鬼,直接问她:“我喝醉酒之后是不是对他讲了什么?”
刘睿捏住耳朵闭上眼大声说:“我不可以告诉你你抽完烟回来之后一直在对他讲‘我讨厌你’‘全世界我最恨的就是你’之类的话,也不可以告诉你你骂他,让他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了,我什么都没告诉你,你们要是吵架我也没办法喔。”
这下唐天奇全明白了。
为什么那晚何竞文会匆匆离开,又为什么刚回公司第二天紧接着又出差,原来全都是因为他醉酒之后口无遮拦,讲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怪不得那次他发癫,何竞文第一反应就是问他是不是又喝酒了,原来是早有前科。
“kev哥……你没事吧?”
见他一向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塌下,模样颓靡,刘睿不免有些担心。
唐天奇闷声道:“我没什么,你去做事。”
等刘睿走远了,他勉强压下情绪,哽咽着问哑仔:“这些字是不是那天晚上,何竞文从六爷家出来之后教你写的?”
哑仔点头。
“他是不是在这里,呆了很久?”
这次哑仔不止是点头,还用手指了指唐天奇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自己通红的双眼,问:“他当时也像我现在这样?”
哑仔眼中充满了担忧,但还是犹豫着点了下头。
唐天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是他自己亲手把何竞文推远的,到头来又质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再靠近,那几天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想怎么样,时而撩拨时而恶语相向,他都不敢去回头去想当时何竞文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自我放逐到国外,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因为他一句话急匆匆赶回来,结果见面又是吵架。
那天午后,何竞文在办公室里讲的那些话,何止是受到刺激,根本就是快被逼疯了。
唐天奇现在也快疯了,他想见到何竞文,发疯一样想。
风暴前夜
唐天奇是真的动了念头要去找何竞文的,但他周五要主持礼拜会不能一走了之,周六直飞的航班又全部取消,想去海市要辗转好几个机场,并且中间的任何一趟航班取消他就会被困在那座城市走不了。
再三思考,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见到何竞文绝对会失控,不如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五天之后见到面要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