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开始觉得恋爱影响到我的工作状态了。”刘睿哀伤地叹了口气。
红灯结束,唐天奇踩下一脚油门,道:“不是恋爱影响,是吵架影响。现在正在你们两个的考核关键期,早点和好把重心转回工作上。”
刘睿趴在车窗边哀嚎:“可是我不想比他先低头,好没面子喔。”
“首先,谈恋爱面子不是第一大。”
“其次,”唐天奇抬头眸光幽暗地看向她,“你猜我今天为什么单独带你出来?”
刘睿骤然领悟,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kev哥,你好阴湿哦!”
唐天奇想说,还不是跟某人学的。
不出他所料,刚到龙潭村赵文谦的查岗电话就打了过来,刘睿躲到一边去偷偷摸摸地接,从阴转晴的表情看来是被哄好了。
唐天奇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得想笑。
对付这种有嘴不会用的哑仔,不多给点刺激是不行的。
他车停在路边,很快真正的哑仔也啪嗒啪嗒朝他跑过来,只剩几步远的时候却倏然停下脚步,紧张局促地整了整自己沾着灰尘的发丝和衣领。
唐天奇立即掐了烟挥散烟雾,从车上取出一大袋东西,全是他的私人珍藏。其中有一个花布包裹的精致的小木盒,还是没分手前何竞文去日本出差给他带的限定樱花味手工琥珀糖,他自己都没舍得吃,一直藏在办公室的小冰箱里。
哑仔开心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转了好几圈。
唐天奇忍不住隔空调侃某人:“你表达能力比有些会讲话的人强多了。”
收到夸奖哑仔更兴奋了,把木盒抱在胸前,用目光询问是不是送给他的。
“这个是那个四眼仔阿叔送给我的,现在我不可以吃糖,送给你了。”
他帮忙拆开系成蝴蝶结的绳子,启开盒盖的瞬间,花香混合着甜香逸散开来,正中央摆着一枚金灿灿的御守。
上面绣着四个字:【心愿成就】
哑仔收到礼物就很开心,没有在意被取走的御守,小心翼翼用附带的小叉子叉起一块浅粉色宝石质感的糖,门牙咬下一小点尖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
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唐天奇也被感染得眼中蓄了些温和笑意,“吃糖是不是好开心?不过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就会像我一样需要这么辛苦戒糖。”
哑仔闻言又叉起另一块递到他嘴边,唐天奇摆摆手道:“多谢你啦。”
“我已经不需要靠糖分来哄自己开心了。”
和刘睿讲好了七点钟来接她,唐天奇坐回车里,挥手告别哑仔后才重新取出那枚御守。
他放在指尖端详,一个念头在脑中逐渐成形。
虽然已经探明何竞文对他的心意,但他却开始好奇,这份心意是萌生于何时,又是因为什么契机。
他知道何竞文在大学时就有众多爱慕者,那场杰出青年演讲大放光彩后更是在已毕业的情况下稳坐他们学院暗恋榜第一位。不过也就只有他这么痴汉,厚着脸皮追上去,在他身边一赖就是八年。
唐天奇沿着时间线推,刚认识何竞文的时候他性格比现在还要更闷话更少,衬得他这个本来话也不算多的人都好似话痨,所以肯定比这个阶段晚得多。
后来何竞文初入职场,忙到一刻都不得闲,他们之间见面的频率也变得很低。最多也就是每周五会抽出一个钟来陪他吃顿晚餐,费用上都是aa,也还维持在师兄师弟正常来往的范围内。
唐天奇刚来中天那段时间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一份打了d-的面试评估表,他单方面跟何竞文冷战了快半年,在此期间拒绝他的一切帮助,更是因为赌气当着他的面拜曹振豪为师,仔细想来大概率也不会是那个阶段。
再往后,因为项目合作他们成为彼此最信赖的搭档,关系缓和了一阵子,那也算得上是唐天奇整个暗恋生涯里最甜蜜的时期,每天睁开眼最期待的事就是可以去公司见到对方,在尔虞我诈的职场里共同进退,联手建起一座座高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