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陈芒!”
这一小段楼道黯淡无光,他一出门,就撞见徐欣冉抱把长笛,偷偷摸摸叫他,朝他招手,还紧张兮兮地。
“……”陈芒只好一摁按钮跟到角落里陪她说悄悄话:“干嘛?”
徐欣冉要把银亮的长笛攥出汗了:“陈芒……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
“就是……联欢那天,咱们会在大礼堂演出,到时候陆藏之会带着文体部在后台串节目。”她一边说一边还小心张望着,说到那个名字就把声音压得更低。
陈芒“嗯”了一声。
她说:“然后我想……你能不能在最后一场演出开始然后后台没人的时候,帮我把陆藏之叫到后台通操场的那个出口啊……你到时候叫他从后门出去,然后你……原路返回就行。”
“哦。为什么?”陈芒说。
黑暗里,徐欣冉看不清他表情,一向不阳光的眼底晦暗不明。她鼓起勇气,小声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别告诉陆藏之……”
“可以。”
“就是,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吧,不不,你们不能看出来。就是……我想和他表白。”
“哦。”陈芒皱眉,盯着她的长笛:“刚才排练你一直在想这个?”
徐欣冉:“啊……?”
他淡淡说:“气太虚了,节奏和音准都有问题。很明显。”
“对、对不起,我回去好好练……那,那联欢那天的事……?”
“……”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但是明明已经批评过她了。
啧。
这次月考,徐欣冉好像考得也不错吧,比陆藏之差不了多少,还特地来感谢他给她讲题。有时候打篮球,她还会帮忙拿衣服拿水。文文静静,友善,又乐于助人,挺好的一个女生。
“……”
“陈芒?”
“哦。我……答应你。”
--------------------
蔡依林《玫瑰少年》!今天还没听过的都去听!好歌!
策划
12月17日,音乐教室。
“sa shit happens every day!”
“你离开后世界可改变?”
“多少无知罪愆事过不境迁?”
“「永志」不忘纪念往事不如烟!”
……
音乐课在第五节,一下课满屋子饿狼就轰隆隆奔了出去,踩得地板像大地震。陆藏之推着陈芒落在后面。
“一个礼拜下来,好多了。”陆藏之说。
陈芒无动于衷,苛刻道:“还是很烂。一共就三个管乐器,居然合不到一起。本来就有人找不到节奏。”
“嗯……确实。”
“能不能把她们仨的乐器取消?听不下去。”
“算了吧。”陆藏之总归随和一点,“况且是联欢,也不是比赛,重在参与。”
“……”
“来,下楼。去吃饭。”
两人路过二楼,陈芒单脚蹦着,正好迎面撞见董老师。
“吃饭去呀?”董萍朝着扛轮椅的陆藏之一招手:“藏之!你中午别忘了统计一下买班服的钱,有人交的现金。”
陆藏之说:“我让徐欣冉干了,您中午问她吧。我中午得去学生会。”
“噢!那也行。快去吃饭吧,齁沉的。”
等到一层,陈芒重新坐回轮椅上,忽然说:“你挺信任她的?”
“你说徐欣冉?”陆藏之推着他往食堂去,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这些都是你亲自干。”
“噢,”他解释道:“确实忙不过来而已。”
确实懒得干而已。
陈芒垂下眼,“噢”了一声。
“校本手册。”
小会议室,陆藏之看向宋宸,朝她伸出手。然后宋宸把一摞手册推了过来。
陆藏之:“齐了吗?”
宋宸说:“高一1班差三本,高一4班5班各差一本,高二全齐。”
“今天已经周五了,没提前催?”陆藏之右手在活页纸上写字,左手一指门外:“现在去要还来得及。不交的直接把人带来见我。”
“行,我现在去。”
宋宸走了,剩下两排都是文体部的成员。他们都不敢出声,眼巴巴看着主席和副主席说话,忽然,陆主席本人看过来,更紧张了。其实陆藏之很好说话,很温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压迫式的威严,那种一旦工作没完成就会被负罪感掐死的感觉。
可谁能想到这么正派这么恪尽职守的陆藏之,心里想的都是浑水摸鱼呢。
摸鱼怪指节敲敲桌面:“联欢策划做好了吗?部长汇报。”
部长蹭地一下站起来,生怕哪做的不对,开始念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