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失火,一旦我们经历地震,或者是任何无法控制的情况,我们将得不到保障。这才是存款的原因。”
“爸爸……我……没听懂。”
“爸爸赚钱就是为了给家人花的,而不是单纯地存起来,让钱变成一串数字。这笔存款之所以不能动,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本质上也是为了给家人花的,明白吗?”
“那陈芒……”
“藏之,你长大了。你告诉我,要有多少存款,才足够应对咱们家一场最大变数的危机。”
陆藏之想了想,试探着回答:“二十万?”
“不错。”
陆致远说:“所以,剩下的十万,爸爸可以借给你灵活应用。希望你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
手机嗡地一声。
陆藏之一看,是葛云博的消息。
-葛云博: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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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
-buried:听着,咱俩之间的事你不许告诉陈芒,也不许告诉任何人。
-葛云博:当然,信不过哥们?
-buried:信不过。
-葛云博:6
-buried:我出十万,剩下的十二万,你能解决吗?
-葛云博:大概……能吧?
-buried:那就拜托了。
-buried:一年两年恐怕是还不上了,如果不急需的话,能不能宽限一些还款日期?
-葛云博:别不还我就成。
-buried:他会还的。如果他没还,我替他还。欠条我打。
“谢谢。”
陈芒挂断和葛云博的通话。
整整二十二万,到手。
他借口散步,把陆藏之扔家里自己跑了出来,就站在典当行门口的那棵树下。上次他在这里踩灭了陈骏的烟。
现在他的卡里,不多不少三十八万,刚够把青花瓷赎回来。
已是黄昏,陈芒踏入了典当行的门。
“进来吧,小子。看看,这青花瓷好好的,还给你留着呢。”老头把他带到里间。
陈芒感激地说:“谢谢您!三十八万,我一分不少转给您。”
“诶。”老头一抬手:“三十八万?”他摇头晃脑地说:“你来得太晚喽~那位买家知道有人和他竞争,加价喽,他出了四十五万。那你~是不是也该至少出四十五万,我才能把东西给你呢?”
“怎么又四十五万了?!”
“市场就是如此~你不能让我亏本儿吧,小子。”
“你!”
“哎哎,切莫动粗啊。”老头笑了,“你要是没带够钱,不如就先请回?”
……
又是门口那棵树。
“操·你妈!!”
“我他妈操·你大爷的!!”
“操!!”
少年对着树干就咣咣一通猛踹,连骂带踢踹了好几脚,累得直喘。
“我他妈的真是操了!!”
“去你丫傻逼!!”
“他妈的!!!”
“哎哎,小孩儿文明点儿啊。”
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太太路过,拍了拍他,走了。
陈芒:“………………”
操!!!
惊蛰刚过,风仍是冷,陈芒裹紧了那件冲锋衣,明明皮肤在冒热气,身体里却又空又凉。
他妈的。
要学业没学业。
要钱没钱。
他妈的。
他蹲在路边,掏出手机给景止发消息。
-陈芒:出来喝酒。
几乎是立刻,对话窗口嗡地弹出回复。
-景止:呦!
-景止:呵!
-景止:呦呵!
-景止:很难想象这条消息是你发给我的。
-陈芒:去不去?
-景止:当然,我一向无法拒绝这个开头。
-景止:你有什么想去的酒吧吗?喝酒?还是蹦迪?
-陈芒:没有。
-景止:那我带你去清吧好了。
-景止:你现在在哪?
-陈芒:三元桥。
-景止:那你来工体找我吧,近一点。我把定位发给你。
六点,酒吧刚营业,目前只有他们两位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