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小子!!!!”
“嗬!!!!”
王文轩脸红成猴屁股,赶苍蝇一样挥舞着双臂:“去去去去去!”
陆藏之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身。
陈芒虽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却立刻道:“去哪?”
“买水。”
两分钟后,位斗里嗡嗡作响,是微信铃声。
陈芒摸出手机,一看——来自陆藏之的的视频通话。
他满头黑线地接通,那张俊脸出现在屏幕上,并且因为网络延时而有些卡顿。
陈芒当场就“啧”了出来:“无聊。”
偷偷截了张图以后,反手挂断。
嘟嘟。
很奇妙,居然会在视频电话里看到陆藏之的脸。他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完全没有需要打视频的时刻,所以这是他们第一次视频通话。
他很想说,陆藏之本人比镜头里好看多了。
下一秒,陆藏之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buried:嘴上说着无聊,背地里偷偷截图?
-陈芒:滚。
-buried:我只是想起来,我们从来没有打过视频电话,所以想试试看而已。
-陈芒:哦。
-buried:毕竟。
-buried:之后的四年甚至五年,我们可能都要通过打视频电话来度过。
-buried:这是我和你的路。
“……”
-陈芒:买完水就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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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高三了,还有最后一年,就要各奔东西。
陈芒每天跟上瘾一样,列日程表、执行、列表、执行,比学校里高强度的复习还要高强度。陆藏之也肉眼可见变得非常忙,明明也没见他多学多少,时间却好像怎么都不够用。
——他从未停止查资料,关于陈芒的政审。
他关注了很多普法的订阅号,偷偷看法治栏目,线上咨询一个又一个律所,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父子关系无法断绝,都是只要父亲坐牢儿子就无法通过政审。
但是这太矛盾了,中国怎么会有逼着受害者忍让才能解决问题的法律呢?
况且就算忍了一时,一时不报警,等陈芒通过政审考了警校,他爸再闹幺蛾子还是会影响他就业。
难道人一辈子只能这样将就了吗?
……
中国不会的。
“陈芒!”
三更半夜,陆藏之直接推门闯进他卧室,欣喜溢于言表,手里抓着一本红色的《民法典》。
陈芒正埋头抄注释。“干嘛。”
“刚才我……!”
他猛地想起什么,瞬间卡壳,把手背到了身后。
是他太冲动了。
空气顿时安静,陈芒瞥他一眼:“怎么了?”
“不,没事。”
说完,陆藏之带上门走了。
万一这个办法也不行,那不是白白叫人失望吗。应该咨询一下专业的律师……对了,学校说请教授礼拜五来报告厅做法制讲堂!
叮铃铃——
“今天的讲堂就到这里,为了法治,为了人民,为了国家,继续奋斗下去吧,孩子们!”
报告厅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位教授欠了欠身。所有人都在鼓掌。这时候陆藏之突然起身离席,径直跑向出口,风风火火——一般这种来讲课的讲完就直接溜了,你上哪逮他去!
老师就坐在学生后面,还没来得及拦,大概考虑到陆藏之总不会捣什么蛋,可能急着上厕所?反正先这么算了。谁让他是陆藏之呢。
主任又在讲台上找补几句,偏头看了眼时间:“好,各班按序带回吧。”
一大片蓝白校服的学生们纷纷起身,乌央乌央的,王文轩挤到陈芒边上:“诶,陆藏之呢?”
听讲座有固定座位,所以他俩没挨着坐。陈芒很自然地说:“在后面,第十三排。”
“哪儿有?”王文轩很真诚地揉了揉眼睛,“没有啊?”
“不是就在那儿吗?”陈芒说着回头看过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