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你真是……卷王的代名词。”陆藏之叹口气,“我感觉你只是绷太紧了,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了。对了,我明天要早半个小时到校,找潘海燕速测一套卷子。”
“你疯了她也疯了?起那么早?”
“你去不去?”陈芒瞥他一眼。
“……去。”
天还没亮,一片漆黑,两位高三生前后走出楼门。
今天好像格外冷,陈芒打了个寒颤,一抬头:“下雪了。”
是的,细细的白色雪花悄然飘落,淋在头顶和衣服上。
陆藏之伸手给他掖了掖领口,“回去拿伞吧。”
“不用,又不是下雨。快走吧。”
几步路的功夫,这春雪越下越大,路上已经积起薄薄的一层。冷风刮着侧脸,鼻尖被冰雪气味吹得酸疼。
陈芒打了个喷嚏。
“就几步路,”陆藏之微微蹙眉,“我回去给你拿伞。”
陈芒面无表情:“就几步路,马上到学校了。”
陆藏之只好作罢。
“你昨天又熬夜了吧。”他说。
陈芒“嗯”了一声。
“今天早起,你还不早睡……身体扛不住的。”
“没时间睡了。”
“……”
一语成谶。
午休,今天应该董萍看自习,董萍不在,教室里的人便寥寥无几,大多是借口找老师讲题不知道躲哪聊天去了,连徐欣冉也管不了。
黑板右上角是大红色的高考倒计时。
最后一排,陈芒埋头做卷子,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应该是做题做累了,他想,这也太娇气了。
他平日里就不爱说话,抬头就是记笔记,低头就是做题,所以他不说,也没人觉得他不对劲。
只有陆藏之。
班里没几个人,教室被安安静静的写字声填满。陆藏之把化学作业抱回班发掉,然后回到座位上,挑出两摞卷子,问:“今天先做数学还是化学?”
陈芒木木地扫了一眼,状似漫不经心道:“数学。”
“你怎么了?”
“没事。”
陆藏之立即皱眉——要是真的没事,这混小子一定会来一句:“什么?”
他直接上手摸他额头,断定:“你发烧了。”
“没有,你手凉。”陈芒否认。
“都烫成什么样了!起码38度,你现在跟我去医务室!”说着就要拽他。
陈芒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听话,你……”
“滚。下午数学考试,考的是我高一缺课那个单元,我必须参加!我不仅参加,考完我还要听潘海燕讲卷子!”
“陈芒……”
“你别废话了,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
“好好……”陆藏之对他一向没脾气,“实在不行,你现在趁着午休睡一会儿,补充体力……”
“啧!”陈芒把卷子拍在桌上:“烦死了!现在,做题,数学。”
陆藏之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着急,时刻盯紧他。午休结束,两节数学连堂用来考试,陈芒还是如愿参加了。
墙上的挂钟一帧帧走着,潘老师在前面一边监考一边忙碌,每个人都在埋头作答。写字和翻篇的声音衬得这间教室格外冰冷寂静。
同桌被拆开,隔着条过道,陆藏之时不时地瞥一眼陈芒,看见他仍旧顶着那张臭脸坚持做题,再收回视线。
陈芒烧得眼睛难受,放下笔揉了下眼睛,结果正撞上同桌投来的目光。
“……”
他直接冲他比了个中指。
陆藏之无声道:“能坚持吗?”
陈芒又比了个中指。
陆藏之:“……”
他那颗心一直悬着,做两道题看人一眼,做两道题看人一眼,这会儿陈芒都还好好地坐着。直到他做到大题,耽搁了一阵儿没管他,等再看过去,陈芒已经闭着眼不知趴在那多久了。
“陈芒!!”陆藏之脱口而出。
周围同学都吓了一跳,潘海燕更是急忙叫道:“怎么了那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