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笔帽,写!
有真正刻苦学习的人考试可高兴了,陈芒就是这种人,恨不能自己写完了有人替自己判还给自己讲错题。相比之下陆藏之属实嫌麻烦,不过倒也不怕考试。毕竟每次成绩出来的时候,排名都很乐观。
因为这几天休息得都不错,陆藏之答题的时候精神多了,思路飞快,下笔不带犹豫的,没过多久就做完一面,哗,翻页。
爽。
连窗外的鸟叫都是那么动听。
啊~春天来了。美好的季节。
化学测的成绩晚自习就出来了,和数学一起。不等大家改错题,董萍又抱着一摞卷子进班:“课代表发一下卷子,咱们前四十分钟自习考英语。”
当场,全班哀嚎:
“啊……”
“不要啊……”
“作业写不完了……”
但是卷子还是被陈芒冰冷地塞进他们手中。
完型阅读,abcd篇,七选五,语法填空。已经熟悉到烂的题型和白水一样的内容,陈芒答起来得心应手。他很高兴地看到自己背过的单词出现在卷面上,看到那些区分过很多遍的词组被出成选择题,他这几天磨过语法,语感也异常在线。陈芒阅卷阅到飞起,甚至怀疑自己能考满分了。
好简单的题。
直到董萍把卷子收上去,他都觉得,自己可能考满分。应该是碰巧卷子出得合他心意,真的只有那么个别空他会产生怀疑,但那也是完全掌握之后的纠结,而不是看不懂的瞎猜。
陈芒看了一眼陆藏之:“今天卷子很简单?”
陆藏之回想了一下:“客观评价的话,和平时差不多。但的确不难。”
陈芒:“你写什么都不难。”
晚自习剩下的时间里,董萍就坐在前面判卷子。其实平时都是左右互判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收上去了。下面的同学继续累死累活写作业,互相偷偷抄个答案,然后上去找老师划名字。
等卷子发回来已经快放学了。
满分100,陆藏之一看成绩,97分,再瞥一眼陈芒,好家伙,红笔在他名字后面画着巨大的99。他挑了下眉:“不错啊。”
陈芒没有表情,“完型最后一题我还是纠结错了。我c和d犹豫半天,选了d。”
“这题我也错了,”陆藏之说,“等老师每天讲吧。”
叮铃铃——
放学了,徐欣冉在前面发手机,董老师则叉着腰,拿着表:“今天没写完作业的快写!抓紧时间找我划名字。合格的可以回家了。”
她如钢铁巨人一般杵在前面,让陆藏之不好直接逃跑。
两人拿着手机,书包已经收拾好,你瞥我一眼,我瞥你一眼。
陈芒那张绝不假公济私的脸上写满了:遵纪守法。
陆藏之摇摇头,低头给还在赶作业的王文轩发了条微信。
然后王文轩桌肚里就嗡!地一声。
董萍:“王文轩!在学校手机静音!”
“噢噢。”王文轩这才手忙脚乱看手机。
陈芒:“……”
陆藏之趁王文轩看手机,继续给他发微信。
-buried:看手机。
-buried:待会儿董萍出教室了给我报信。
-buried:谢谢。
王文轩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猫着腰继续摆弄手机。
-你大轩哥:啊?
-你大轩哥:你不是在班里吗?
-buried:马上就不在了。
确实。刚放下手机,他就以上厕所的名义出了教室,没过多久陈芒也跟了出来。
放学时间的楼道格外安静,陈芒在楼梯拐角找到他:“你出来干嘛?”
陆藏之笑着说:“反正也是留在学校,走啊,休息休息,下去跑圈。咱操场没有外面的地那么伤膝盖。”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种邀请都得扣问号,什么意思,跑圈,休息??你们的世界就是已经把这个,跑步,当成了一种娱乐是吗?你们不知道两千五百多年前那个战士从马拉松一路跑回雅典跑死了吗?你们还跑?还乐意跑?神经病一帮。
但是陈芒知道陆藏之以前有长跑的习惯,所以很理所当然地走到他旁边和他并肩下楼:“好啊,几公里?”
“先两公里?五圈。”
“可以。但我不怎么跑。”
“没关系,慢慢跑,我在你后面。”
太阳斜斜地挂在远天,操场上,两个小人正绕着大圈匀速移动着。今天的风有些凉,但配上汗水刚好。
杨树拔地而起,绿叶招摇。
“第六圈了吧?”
“嗯,”陈芒把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所以完全没有大喘气,“王文轩还没消息?”
陆藏之看一眼手机,熄屏,“没有。”
嗡。
说曹操曹操到。
-你大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