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最多只敢伸手,摸一瓶小矿泉水来喝而已。
他们定的是大床房,一张洁白柔软的双人床占据房间中央,暖光的床头灯映得这片空间格外温馨。陆藏之拧上瓶盖看过去,陈芒已经乖乖地陷进枕头里,闭着眼。
尽管此人秒睡功底十分了得,但他只一眼就知道,陈芒压根没睡着。
是的,他压根没睡着。
陈芒闭着眼,为了不像死在棺材里似的,还故意侧躺着。这种感觉很奇怪——你躺在床上,等待另一个人也躺下,同床共枕,一起入睡。
说不上紧张,说不上期待,说不上新奇……那就没有什么说得上的了。
啪嗒。
房间彻底陷入漆黑。他听见那古陶瓷质感的温润男音很轻地笑了笑,而后床的一侧重心下沉,被子也被重新掀开。
另一副躯体的热量贴近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香香的,是被子的香气,也是两人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陆藏之在黑暗中注视着陈芒的后脑,把他搂进怀里,低头,下巴抵在人肩膀上。这一切梦幻得太不真切,他就这么搂着陈芒的腰,忍不住反复摩挲,再偷笑他故意装睡。
香香软软的小孩。
“陈芒。”
“……嗯。”
“陈芒。”他忍不住再次呼唤。
两个人的体温融在一起,后背紧贴着坚实的胸膛,陈芒脸都要红爆了,只得又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快要听不见。
后肩,陆藏之的下巴很珍惜地轻轻磨蹭。他听见他凑在自己耳边:“陈芒……”
“干嘛……”
“你困不困。”
陈芒的呼吸一团乱,咬着牙小声说:“老子困得要死了。”
然后陆藏之就笑起来,那颗粒质感好像海浪洗刷着金沙一样悦耳,陈芒又是一阵脸红,僵硬着身子,生怕被觉察。“你笑个屁。”
陆藏之仍旧这么亲昵地搂着他,蹭在他耳边:“你现在真的睡得着么?”他的手就这么搭在他小肚子上,明明隔着衣料,陈芒却觉得丝丝缕缕的触感都清晰得要命,面颊不可抑制地烧起来。
“你他妈……”
“转过来。”陆藏之在他后颈吻了一下,来自胸腔的低语格外磁性,带着蛊惑。
于是,今天的又一次,陈芒照做了。
他一翻身撞进人怀里,陆藏之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尾。
那副茫然又害羞的表情。
他眯起眼,勾起陈芒的下巴吻在唇瓣上反复品尝,另一只手摁住少年的腰肢狠狠往怀里一带!
“唔……”
陈芒毫无保留地贴在他身上,被强势地要求接吻,他颤栗着含住陆藏之的舌尖,唇齿缠绵的细腻触感逼得他血液下涌,鼻息无序也无措,他世界翻腾的节奏就是陆藏之唇舌顶弄的节奏。
陆藏之亲他,吻他,压着他越亲越狠、越吻越深,好像打定了主意要把过往所有点到为止的勇气都在这一刻宣泄。
亲爱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情欲呢。
陈芒半睁的眼里迷离闪烁,他喜欢陆藏之,喜欢他的气质和气度,贪恋他的雄性傲慢与嚣张,可当这份侵略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当这份气场裹挟着爱欲袭来,他竟然溃不成军。
他硬了。
他被亲软了身子,性器却硬得发涨。陈芒慌乱地偏开脸,后果就是被掰过脑袋更强硬地索吻。
“唔嗯……!”
肢体纠缠间,性器隔着两层布料和同样硬挺的物什蹭过,他腰一麻,知道陆藏之也起了反应。
这简直是废话。
这么一蹭,陆藏之忍无可忍,音质里透着欲望的哑:“你记不记得,你的爱是什么样的。”
陈芒完全无法思考:“什么……”
下一秒,陆藏之直接埋头舔舐他颈侧,咬了上去。
“嗯啊……”
湿热的舌挤压着肌肤,唇齿研磨,他无可抑制地仰起头,触电一般颤抖。
紧接着,内裤被一把扒开,一只手握上肉棒。
“别碰……啊……”
陆藏之含着他的颈肉落下一处又一处吻痕,一手攥住他挣扎的右手举过头顶,另一手直接握住性器快速撸动起来。
陈芒怎么受得了这个,仰着头无助地左右挣动,那不可言说的酥麻痒意反复刺激大脑皮层,把“初经人事”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是性快感,并且正在疯狂累加。
“陆藏之……不要……陆藏之……”
他无端哽咽,一手掐着枕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人肩背,指尖陷入肌理用力到发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幅泡在情欲里的可怜模样陆藏之看了简直要发疯,到底才十八岁,他耐心全无一口咬在人嘴唇,逼着他和自己接吻,把求饶堵了回去,只剩下鼻腔哼出的呻吟。
陆藏之呼吸重得像刚打完全场,亲得啧啧出声,握着陈芒的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