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谢谢小店长,保我花命。”
虞择一笑着。
将遴坐在柜台后面瞥了他一眼,指指楼上:“我上午没来,唐唐来的,你去谢她。”
“好。”抬腿就走。
“对了择一。”
“嗯?”虞择一扭头看他。
将遴顿了顿,说:“明早八点能替我来值一天早班吗?我可能来不了,也不好总叫唐唐来。明天晚上就不营业了。”
“好。”他一口答应,也没顾自己的作息。
上楼,没有客人,正看见唐唐撸起袖子在擦窗户。“虞哥~”她打了个招呼。
虞择一问:“擦什么呢?”
“嗨,漏雨了,遴哥已经在买防水胶了。”
“我帮你。”虞择一取了块抹布,个高腿长,直接就擦到最上面的顶。边擦,他边问:“将遴明天不来?家里出事了?”
唐唐干着活说:“是啊,听说昨晚上流浪猫上房揭瓦,摔碎了好几个罐子不说,遴哥家房顶都漏了!连夜爬上去修。遴哥明天应该也要去买建材,说加固一下。”
虞择一点点头。
第二天。
即便前一天下了雨,也毫不影响此刻的暴晒暴热,甚至还因为空气过湿,热得像蒸桑拿。
三四点刚睡的虞择一,六点多又起了。痛苦地洗头,痛苦地护肤,高兴地搭衣服,痛苦地抓头发,高兴地挑首饰,最后痛苦出门。
为什么中间高兴两下,因为臭显摆。
路上在早点摊吃了一屉小笼包,差点给我们虞美人热晕过去。好在八点之前,还是到了店里。
啊,独属于早晨的破太阳,老没见了,你好,滚。
开锁,拉闸,开店,营业。
本来一切如常,直到第一位顾客降临。
“欢迎光临小店~请问要喝点什么?”
虞择一有模有样问出口的那一瞬间,意识到什么,面上处变不惊,但代表他灵魂的雕塑,轻轻地,碎了……
老!子!不!会!泡!咖!啡!
拿调酒的工资干调酒的活,没人跟我说还要学泡咖啡啊?
我看店看个寂寞啊!
将遴他怎么了,他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我他妈又怎么了,我怎么也没意识到!
女孩已经看着菜单点上了:“嗯……我要一杯摩卡咖啡,谢谢。”
虞择一仗着长得好看,怼出一个灿烂的笑:“抱歉亲爱的,我们今天只有牛奶和热可可,呃……或许你想喝酒吗?今天,酒吧营业。”
女孩:“?”
她愣了愣:“今天没有咖啡吗?”
虞择一:“啊哈哈,今天店长不在~酒吧营业。”
咖啡可以有,但是未必人类能喝啊姑娘。
她:“噢……那我来一杯热可可吧,谢谢。”
“好的~请随便坐。”
女孩刚坐下,他赶紧低头给将遴发消息:“速速派兵来救,哥不会泡咖啡。”
将遴正在建材市场,上头大太阳晒着,底下他左手拎一捆钢筋条,右肩扛一捆瓦片,汗珠从额角滚到颈侧,他歪头蹭掉。
太热了,大片都是建材和五金器件,偶尔才有一棵树,地面反着太阳的热量,像个地牢。
等终于把需要的材料运回家,小将店长摸出手机一看——“靠!忘了!”
他快速打字:“虞哥,撑住。”
然后扭头,又翻身上了房顶,肌肉紧绷,咬着卷尺加速施工。
“虞哥,撑住。”
四个字,燃他一整天。
没开玩笑,虞择一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两眼一闭——小小咖啡,拿下!
你虞哥调了六年酒了,咖啡有什么难的?
木质柜台后面,男人一边搜教程一边对着咖啡机研究起来,一会儿上左边磨一杯咖啡豆,一会儿上右边兑点儿奶,一会儿又去后头找巧克力酱,叮咣一通琢磨——将将将酱!
大成功!摩卡咖啡!
……
将遴赶到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一推门进来,就看见那位漂亮的长发男人在柜台后面磨咖啡,店里零散几桌顾客都安然无恙地坐着,岁月静好。

